日光緩緩流動,風輕輕吹著,那塊牌子隨著風輕輕晃起,拂曉總是在不經意間被它吸引,繼而幻化出某個人的臉。
店里客人絡繹不絕,人來人往后,舟舟見她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拂曉神游天外被拉回現實。
“看什么呢?”舟舟疑惑地問道。
“沒事。”拂曉簡單回了一句,低頭算賬。
舟舟將手里的銀錢放進錢罐,與拂曉并肩站在一起望著門外,“天氣越來越熱,店里客人也越來越少,流水跟著少了一大半,真是討厭。”
拂曉邊看賬邊聽她說,一笑安慰道:“沒事,人多就忙,人少咱們就歇歇,早點關門回家。”
“洛家的鋪子,地腳好,租金也貴,先前人多還綽綽有余,可天氣越來越熱,沒人愿意出門,再這樣下去,店租恐怕要交不起了。”
拂曉聽到此處一愣,抬頭望了望門外,微嘆一聲:“也是,一熱得有好幾個月,是要想個辦法。”
兩人齊齊望著外面發呆,突然拂曉想到一事:“門口那個攤子咱們改成賣浴豆吧。”
“浴豆?”
“對,反正現在也不賣花餅了,空著也是空著,咱們賣浴豆,做小點,便宜些,再加上各類花露,一定不愁賣不出去。”
“聽著是不錯,可浴豆,我不會呀。”
“我會做,只是需要去買材料回來,反正沒什么人,索性晚上早點關門,去把材料買回來,咱們先少做點試試。”
“好,正好我也學學。”
雨過天晴,蟲鳴鳥啼聲更盛,小徑依舊潮濕,翠綠的樹梢墜著幾顆要滴不落的雨珠。
城南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拂曉店前尤為熱鬧,兩人忙得熱火朝天。
毒醫堂里,樂舒撫摸著手里的玩物沾沾自喜,不時地遞到洛清楓眼前,自豪炫耀。
洛清楓忙著手里的事,只是輕輕抬眼,然后笑著敷衍。
日頭漸高,凌泉氣喘吁吁地跑來,撞倒洛清棉手里的藥材,惹得她煩躁非常,拽著耳朵,提溜著人來找洛清楓。
兩人見洛清棉進來,樂舒識趣地讓到一旁,洛清楓放下手里的藥材,古籍,轉身輕聲問道:“又怎么了?”
“你問他!”洛清棉沒好氣地說。
“公子,疼。”凌泉求救道。
洛清楓無奈:“先把人松開,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洛清棉甩開手,凌泉揉著耳朵躲到洛清楓身后。
“不長眼的東西橫沖直撞,好不容易曬好的藥材讓他撞了滿地,干活不幫忙,添亂不少添,揪他耳朵都是輕的。”
洛清楓無奈地笑了一聲,微搖了搖頭,一聽就知道洛清棉累到份上了,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正讓凌泉撞上,活該成了炮灰。
“凌泉,還不趕緊道歉!”
凌泉揉著耳朵:“對不起清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一會兒我幫你收。”
洛清棉板著臉冷哼一聲。
青天大老爺也斷不了他們的案子更何況洛清楓,無奈下,洛清楓只說道:“凌泉毛躁該打,一會兒讓他去給你買蟹黃饆饠回來,今日我把他交給你,有什么要干的,你只管吩咐,隨你使喚。”
洛清棉有臺階就下,冷著臉道:“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后悔。”
“反悔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