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洛清桉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洛清楓畢竟踹了他一腳,我估摸著,這一腳踹得不輕,不說是往死里踹,那也是用足了力氣的。洛清桉自小體弱,也就長大后才有了一副硬架子,但比著洛清楓還是差遠了,他這一腳下去,就是洛哲航不說,洛清桉他娘也得哭死在祠堂。那些耆老定會受不了她哭鬧,因此,即便是他無禮在先,也必是要洛清楓給個交代。
洛清楓也不傻子,肯定不能因為他們哭鬧就認下自己的錯,要想解決矛盾,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家法處置。洛清楓作為掌事又是兄長,當街私自毆打兄弟,即使無外人在場也是做了于家族名聲不利的事,按理,該處以鞭刑,至于打多少鞭,就看他這個掌事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了。”
拂曉聽完洛清芷的話,眼中全是無法言說的贊賞,不自覺鼓起掌:“我的天啊,我算是明白你哥為什么對你有所忌憚了,你這個小腦子怎么長的,僅憑我說的話,就能推斷的如此準確,也太厲害了。”
洛清芷笑道:“不是我腦子好,是我對這些人的德行太了解。和稀泥,拉偏仗,他們最在行,但凡能息事寧人,不耽誤他們養鳥打牌,便無所謂事實如何,更無所謂誰受了委屈,只要按照家規上一念,一打,這事就算完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如此,誰也管不了他們的家事。”
拂曉看著她頭頭是道的樣子,忽然笑了出來。
洛清芷不明:“笑什么?”
“你說你跟你哥,明明都是一個爹養的,怎么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沒頭沒腦的,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能為了他,打破堂哥的頭,他為了護你,在祠堂跟族中耆老翻臉,好事都做了,干嘛還跟烏眼雞一樣,見面就吵。”
“誰跟他吵了。”
“沒吵也差不多了,見面冷著臉,陰陽怪氣的,哪像親兄妹。”
“誰跟他是親兄妹,他又不是我娘生的。”
“不是你母親生的,總是她教過的吧。小時候跟在身后叫哥哥,長大了就直呼其名,誰教你的。”
“哎喲,聽你這話,洛清楓告訴你的事不少啊,怎么著,還沒過門,就要端起嫂嫂的架子,教訓我了?”
拂曉一聽,又急又氣地伸手戳了她的頭:“你這張嘴呀,還真得有人治治你。”
“少來這套,趕緊說后面的事。”
“后面嘛,如你所料,你哥被打了一頓……”
云陰沉沉,風輕卷著,落在山脊上,麻雀低飛,魚蟲歡騰,馨香的房中,人影忙碌。
洛清楓一時意氣將洛清桉送進祠堂,結果是“兩敗俱傷”。
洛清桉跪了一夜,雙膝青腫,其母聽說這事,命人請了族中耆老前去找洛清楓要說法。洛清楓回到家后,一夜未眠,早就知道會有此事,既然是自己沖動惹出的事,他自然要解決干凈,遂一早便去了祠堂等候。
而結果也正如洛清芷所說,洛清桉被罰掌嘴,道歉,而洛清楓被抽了二十鞭,此時正在屋里趴著。
服侍的下人匆匆忙碌,洛清楓看著人來人往,厭煩不已,不過是點皮外傷,讓他們一折騰倒像是要死了一般,遂開口道:“行了,凌泉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下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洛清楓頭倒向一邊,凌泉隨之便招呼人趕緊走。
眾人離開,凌泉走到床榻上坐下,拿起剪刀,將洛清楓的衣服剪開,“公子,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昨晚教訓過洛清桉就算了,何必把他關進祠堂,連累自己受這樣的傷。”
“少廢話,趕緊上藥,疼死我了。”
“您還知道疼呢。”
“滾!”
凌泉動作麻利地將衣服剪開,隨之拿起藥膏,輕輕涂抹。可即便他再小心,還是讓洛清楓皺起眉頭,倒吸一口氣。
“樂舒呢?還在生氣?”洛清楓即使疼,也沒忘了樂舒一直生悶氣的事,無論他怎么說,那小姑奶奶就是不理他。
“嗯。”凌泉輕應了一聲,“我去了一趟,門都沒開,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什么了?”
“滾!”
“什么?”洛清楓微微蹙眉,凌泉急忙解釋,“不是,是表小姐跟我說,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