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楓快步走著,來至門前,忽聽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等等。”
拂曉追出來,見他停住,急忙平復呼吸,說道:“你不需要把我當朋友甚至可以無視我的存在,而我,我的救命恩人在流血,我只是幫他止血而已。”
“我不是你的恩人,你不欠我的,所以,你的好心,大可不必。”
“洛清楓!”拂曉見他走,連忙開口:“不是所有人的接近都帶著目的,你為何不能學著接納來自陌生人的好意?”
洛清楓冷笑一聲便走,拂曉鼓起勇氣攔在他面前:“你和阿芷一樣,都是膽小鬼。但她比你強在敢于面對,你卻只會逃避,堂堂七尺男兒還不如一個女子。”
洛清楓不耐煩地抬手握拳,推開她,拂曉不放棄地繼續攔著他:“你不就是生氣你爹不聽你的解釋,固執己見,甚至動手打你。但你想過沒有,他為什么生氣?你的所作所為,他肯定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他從來沒有說過半個字。我想,他不是怕閑言碎語,他是怕你急于求成,誤入歧途,悔之晚矣。
他說掌事的位子不好坐,可你既然坐了就要坐穩,還讓你好自為之。這句話,你只知他對你的奚落,卻未曾想過弦外之音。”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們的事,我不懂。但我想,你的父親,他是在提醒你,成大事者,切忌心慈手軟。他說,阿芷的事要做,也要做好,那就證明他對你現在所有的決策都是認可的,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才說。可又因為有閑言碎語傳出來,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洛清楓看著她眉頭緊蹙,拂曉見他有所觸動,穩定心神,說道:“遇事要沉著冷靜,別被熱血沖昏了頭腦。他是你爹,一個巴掌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個惹是生非的人。”
洛清楓經她一說,忽然頓悟,此時凌泉也急急忙忙地進門,手里端著水盆,藥盒。
“公子。”
拂曉聽到他的聲音,閃到一邊,凌泉走上前:“公子,我剛才碰見龐管事,他說……”見拂曉在一旁,凌泉欲言又止。
洛清楓只道:“說!”
“龐管事讓我悄悄告訴您一聲,老爺讓他明日去請洛哲航和洛三叔來家里,要是公子方便的話,可以過去聽聽。”
“為了洛清橋?”
“他沒說,但我想應該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老爺請洛三叔是為了什么。”
洛清楓思忖片刻:“武器部只負責制作火藥類武器,其他刀槍劍戟等均由武器坊負責,老頭子要請洛三叔,難不成是為了……”
“如果兩部合二為一,那既能節省人員開支也能更好地統籌規劃,公子也不必如此辛苦。老爺若真是這么想的,那他定是體恤公子近來辛苦,想要助您一臂之力,這是實打實地心疼您呢。”
洛清楓聽此沉默不語,下意識用力時,鮮血溢出。
“那個……”拂曉小心翼翼地打斷:“要不邊處理傷口邊說?”
凌泉聽她說,這才想起來正事:“對對對,公子,咱們先處理傷口吧。”
洛清楓神色緩和,拂曉打量著他的神情,大著膽子上前,拉起衣袖:“就我們三個,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是嗎?”洛清楓看了凌泉一眼:“他不是說了,他碰見龐管事了嗎?”
凌泉急忙解釋:“但我說這些是我自己用來磨血泡的,沒告訴他是給公子的。”
拂曉溫柔地哄著他:“就聽我們這一次,就一次,行嗎?”
洛清楓看著她期待的神情,猶豫片刻,轉頭回去。
拂曉見狀忙跟上,還不忘拉上凌泉一起。
屋里,凌泉收拾著地上的殘瓷碎盞,拂曉用紗布沾著熟鹽水,為他清理傷口,動作輕柔仔細,不斷替他呼著。
洛清楓就這么看著她,眼神不再冷漠,變得溫柔至極。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拂曉將傷口處理干凈,在將金瘡藥敷上之前,溫柔地提醒。
洛清楓罕見地回應:“嗯。”
兩人聞言雙雙抬頭,洛清楓被他們看得愣住:“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