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凌泉也沖了進來,滿目狼藉的室內,不說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一場十分不愉快的談話。
“公子。”
“都滾!”洛清楓在內室喊道。
兩人猶豫著,凌泉知道他此時的狼狽不愿現于人前,只好拉著拂曉離開。
“走吧。”
“可是他……”
凌泉搖了搖頭,留下滿地的狼藉,拉著拂曉離開。
走到院中,拂曉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一望,便說道:“溫水,煮過的鹽水,紗布和止血藥。”
凌泉眉頭一皺,“你說什么?”
拂曉眼神看向他:“我說,我要溫水,煮過的鹽水,紗布和止血藥。”
凌泉明白過來,只說道:“沒用的,他不會讓你碰,別白費心思了。”
“做你的事,少管我,給你一刻鐘,把東西準備齊全送來,走的時候把門關上。”說著轉身便往屋里走去。
拂曉步履不停地來到內室,此時洛清楓的手還在滴著血,而他了無生氣地坐在床榻上,扶額,閉目,手指顫抖。
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到停下,洛清楓未曾睜眼,只低聲說了句:“讓你走,聽不見嗎?”
拂曉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將他的手掌緊緊包扎:“我會走,但不是現在。”
洛清楓無奈地抽出手掌:“我不用你管,走!”
拂曉跪在腳榻前,溫聲說道:“我的事,你沒有袖手旁觀,你的事,我也不會置之不理。”
“我說了,死不了。”
“死不了,但會疼,還會潰爛,流膿,反復磋磨。”
洛清楓微微抬眸看著她,拂曉認真地說道:“就聽我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管。”
拂曉說得認真,洛清楓盯著她,忽然笑了出來:“下一次?是看我挨打沒看夠?”
拂曉急忙解釋道:“沒有,我聽見聲音就躲起來了,什么都沒看見。”
洛清楓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滿是鮮血的掌心開始凝血,拂曉見狀,試探著伸出手:“我幫你包扎。”
此時的洛清楓只看著她,不但沒有將手伸出去,反而用力握緊,直到傷口再次崩裂流血才將手伸給她。
“不是要幫我包扎嗎?”洛清楓見拂曉驚住,低聲提醒道。
“哦,好。”拂曉聞言急忙拿起手帕,包扎的手卻不知為何開始顫抖。
洛清楓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冷漠不曾挪動,甚至隨著她的動作,眼神越來越冷,眉頭也開始擰成團,就在她即將要將最后一個結系好時,洛清楓反握住她的手,將人往前一帶,兩人瞬間面容相對,只在咫尺間。
拂曉一時不防,被嚇得不輕,面帶驚恐,洛清楓見狀,心中冷嘲著自己,卻低聲問道:“害怕了?”
“沒,沒有。”拂曉小聲地回答。
“看清楚,這就是我。”
“什么?”
“這就是我,一個怪物,離我遠點。”洛清楓松開她,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用不著,也不需要。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離一個男人太近,即使他曾經救過你。保持距離,保護自己,沒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洛清楓垂下手,起身,望了她一眼:“別再來這兒,只當我們不認識。”說罷,抬腳就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他不想和她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