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楓試探地詢問:“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陪你說會兒話。”
兩人尷尬地想給自己一刀,洛清楓頭疼得要死,暗自腹誹那破藥一點用都沒有。
拂曉猶豫不決,洛清楓低聲道:“你歇著吧,明天讓洛清棉送你回去。”
“陪我坐會,行嗎?”洛清楓轉身要走時,拂曉叫住他。
月亮靜悄悄,帷幔后,拂曉一身水衣想要出來和他說話,不想下床時,一時腿軟麻木,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洛清楓聽到聲音,回身往前,撩開帷幔,來到她面前,“沒事吧?”
拂曉搖搖頭:“就是麻了,沒事。”
“來。”洛清楓將她扶起,自從白天的事后,洛清楓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
拂曉被他扶著坐下,抬頭看著他怔愣了一瞬,洛清楓抬眼,四目相對,一時空氣凝結。
拂曉回過神:“你,你喝酒了?”
洛清楓聽此,下意識后退,拉開兩人的距離,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啊,我忘了。”他怕酒味熏到她,直往后退著。可明明在來這兒之前,他已經漱過口,嚼了許多薄荷丸。
“我只是聞到了薄荷的味道。”拂曉解釋道。
房中最后一根燭火燃盡,霎時間漆黑一片,原本靜靜坐著的兩人,被突如其來的黑暗一驚。聽到她應激時下意識的聲音,洛清楓急忙起身,坐到她對面,輕聲安撫:“沒事,蠟燭燃盡了而已,別怕。”
從洛清楓留下開始,兩人一句話都沒說,洛清楓靠在一旁,坐在地上,拂曉坐在床上,只是靜靜地坐著。他想,拂曉也許只是害怕一個人,她需要有個人陪著自己,需要時間去淡忘。
洛清楓輕搭上她的手腕,黑暗中,他能感受到面前的這個人在努力克制,雙手緊捂住自己的頭,洛清楓輕輕拍了拍她:“沒事了,都過去了。”
拂曉輕喘著氣,不敢睜眼,洛清楓安慰的微微拍了拍她的手:“哭吧,你可以哭,不用忍著。”聽到這句話,拂曉崩潰的情緒猶如決堤一般,不斷地顫抖,抽泣起來。
洛清楓聽她哭著,輕嘆了一聲,學著小時候沐夫人安慰洛清芷那樣,摸了摸她的頭。
拂曉滿面淚水,雙眼通紅地抬頭,洛清楓下意識地抬手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沒事,別怕,有我在呢。”
情緒崩塌時,一句話安慰的話就可以令人失去所有的理智,拂曉大哭著抱上他,那一刻,她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支撐。
拂曉抱著他大哭不止,洛清楓先是愣住,后又明白了她的崩潰,默默安撫著,任由眼淚滴落在他的身上。
空氣靜默,洛清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眼淚啪嗒啪嗒,隱忍的情緒在即將崩盤的時候,拂曉晃了晃她:“哎呦,都過去了,沒事的。”
洛清芷抹了一把眼淚:“所以,你在信里跟我說,洛清楓幫了你很多,是……”
“阿芷,我不是你,我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和志氣,萬事不求人,我做不到。所以,對于他的出手相助,我心懷感激,也愿意接受。”
洛清芷握著她的手:“后來呢?”
“這件事之后,我們所有人都選擇了遺忘,我也沒怎么見過他,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你們沒有了交集?”
拂曉點點頭。
洛清芷有些詫異,洛清楓這個人,復雜得讓她看不清。
“榮二那些人,死了嗎?”洛清芷接著問道。
拂曉嘆了聲,洛清芷解釋道:“你別誤會,當日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殺了他。但你說洛清楓讓凌泉割了他的耳朵,鼻子,那之后呢?除了那幾個藥人,那個榮二,他怎么處置的?”
拂曉沉默片刻:“人彘,榮二被他做成了人彘。”
洛清芷詫異道:“他告訴你的?還是你……你看見了?”
“是凌泉告訴我的。那是在半個月之后,我從鋪子里回去時,天色已晚,那日我實在太餓,我娘留的飯菜我又沒吃飽,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只能去大廚房找點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