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拂曉正在廚房吃著饅頭,凌泉火急火燎地跑進門,嚇得她饅頭都未咽下去,呆呆地轉頭。
“凌泉?”拂曉含糊不清地說著。
“你在這兒啊,還有吃的嗎?”
拂曉咽下嘴里的饅頭,伸出手里剩的半個饅頭:“就剩半個了。”
“廚房的人聾了不成,公子明明說讓他們在廚房里多留些干糧的。”
“怎么了?”
“公子忙了一日,才回來,一日只喝水,什么都沒吃,現在正胃疼呢。”
拂曉看著手里的半個饅頭,不知所措。
凌泉上前翻箱倒柜,拂曉問道:“他怎么不吃飯?”
“武器部的武器做了一回又一回,回回出問題,公子問原因,一個個地裝聾作啞,試圖逃避責任。公子不想耽誤時間,只能親自去盯著,生生在那盯了一日。好不容易有空吃些東西,誰知那個洛清橋渾不是個東西,讓廚房做的飯菜又油又辣,公子根本吃不了。”
“那他就不能出去吃點別的?”
“他倒是想,可只要他一走,那些武器不是報廢就是做不出來。任誰都能看出來就是洛清橋在故意拖著他,這要放別人早就甩手不干了,可偏他那個脾氣犟得像頭驢,不達目的不罷休,別說出去吃飯,就是我買回去的,他都沒吃一口,直到那批武器完工才放心回來。”
凌泉越說火氣越大,翻東西也越來越粗暴,最后實在翻不出吃的,氣得他將手里的茄子一把扔了出去:“一個個的陽奉陰違,都活夠了!”
拂曉勸解道:“你小點聲,別生氣,天熱,廚房不留飯菜是正常的。”
“正常個屁,早就告訴他們要在廚房里留些吃的,一個個都當耳旁風。”
拂曉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凌泉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就不好奇他為什么這么做?”
“我?”拂曉一頓:“那他為什么這么做?”
凌泉氣笑:“你是真的反應遲鈍還是傻呀!”
“我……”拂曉莫名其妙被他兇了一通,她哪知道為什么。
“我告訴你,我們公子不挑吃食,但他也不會只啃饅頭。還有那些洋芋,紅薯,這些粗食他長這么大就沒吃過。”
拂曉不明白他想說什么,只是看向他,眼神疑惑。
凌泉無語道:“你以為廚房就那么好心,天天給你備著饅頭,菜團,白水蛋,還是你運氣好到可以隔三岔五就遇上剩的清風飯?”
拂曉忽地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
“是他看你早出晚歸,三餐不定,怕你饑腸轆轆時,沒有飯食果腹,也怕洛家虧待了你,所以才讓廚房給你備下吃的!你所認為的巧合都是他有意為之!
拂曉姑娘,我們公子是個冷心腸的人,但他為了你,做了許多熱心腸的事!
那些欺負你的人都被他處置了,那個榮二更是被割了五官,拔了牙,做了人彘,扔進了豬圈,你就是個傻子也該想明白了吧?”
凌泉是被廚房的人氣得頭昏腦漲,一股腦,能說不能說的都說了,火氣也都沖著拂曉發了出去。
拂曉聽到這兒,一時震驚不已,堪堪放下手里的半個饅頭,凌泉見她反應不大,氣憤不已:“真是對牛彈琴。”
凌泉走到門口,拂曉忽然叫住他:“等等。”
凌泉不解地轉身:“干什么?”
“我剛才看見柜子里有半袋面,我可以,給他做碗面。”
“等你做完,人早疼死了。”說完,凌泉轉頭就走。
拂曉見他走,猶豫半日,最終還是將剩下的饅頭填進嘴里。接著,刷鍋,引火,燒水,又將面粉從柜子里拿出來,幸好,先前凌泉翻箱倒柜的時候讓她看見了這半袋子面。拂曉手腳麻利地做了碗面疙瘩,放了凌泉扔掉的茄子做配菜,雖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