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十分糾結,有苦難言,擺弄著手指,洛清楓無奈妥協:“走吧。”
洛清楓抬腳就走,拂曉滿是欣喜的跟上。
一路上兩人沉默無言,洛清楓帶著她躲過侍衛,哨點,直到那座傳說中的院子前。
拂曉遠遠看見,下意識一頓,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洛清楓卻開口問道:“怎么了?”
拂曉難為情的回道:“前邊就是他們說有鬼叫的院子。”
洛清楓定睛一看,苦笑一聲:“鬼叫。”
洛清楓說罷就走,拂曉急忙跟上,路過院門口時,閉著眼,急往前跑了兩步,等她再睜眼時,卻發現某人不在身邊,隨即嚇住,猶猶豫豫地轉頭,就見洛清楓停在那院門口,一動不動。
“不會真有鬼吧?”拂曉自語著,試探著往前走。
此時洛清楓忽然轉身,不禁嚇了她一跳:“你,你沒事吧?”
洛清楓拿著燈籠不急不慢地走來,來至面前時也未停留,直接越過她,拂曉急忙追上。
“見鬼了?說話呀?”
洛清楓不語,只往前走,拂曉亦步亦趨地跟著,忽然,他停了下來,拂曉跟著停下:“怎么了?”
“你到了。”
拂曉轉頭看了看,又看他那張要死的臉,低聲問道:“你還好吧?不是看見鬼了吧?”
“哪來的鬼?”
“剛才那……”
洛清楓沒理她,轉頭就走,走了兩步又轉頭回來,將燈籠塞給她。
“喂!”聲音只在黑夜回蕩,并無人應答。
洛清芷聽拂曉說到這兒,微微蹙眉后,忽然一笑,笑聲中帶著嘲諷與不屑。
“你知道為什么洛清楓不肯告訴你嗎?”
拂曉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后來告訴我了。”
“那你呢?”
“我?”
“你怎么想的?”
“我……”
洛清芷替她說道:“當時知道這件事之后是不是有過這樣的念頭,‘洛清芷真夠狠的,在自己家里,那個院子中,凌遲了哥哥的母親,卻還要讓他幫自己對付敵人,甚至要他心甘情愿的為我掏空整個洛家’,是不是想,幸虧你沒有得罪我,否則也會惹了掃把星,倒霉透頂。有過這種念頭吧?”
“不不不,阿芷,你們之間的事,我沒資格評判,我知道你的不易,但也可憐他沒了娘親,兩相并不相悖。”
“那他就沒告訴你,他娘是因為什么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說了,他的算計,你的苦楚,還有長輩之間的恩怨情仇,他都告訴我了。”
洛清芷冷笑一聲:“即便是這樣,你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
拂曉握上洛清芷的手:“如果我告訴你,在我的世界里,愛與不愛不講對錯,只講值不值得呢?”
“什么?”洛清芷難以理解。
“那天離開之后,我以為此事終成閑時碎言,無人在意。可誰知,我們隨口一說的閑話,卻是他心里的刀子。
是后來凌泉告訴我的,第二日他去找他時,見院門緊鎖,敲門無人應答,下人小廝紛紛不見,他無奈跳墻進去時,就看到你哥他渾身濕透,頭發凌亂地坐在院子里,眼神空洞。
他練了一夜的劍,他想用透骨的疲憊驅散那些陰霾。”
“那是他活該,他用母親和妹妹為自己鋪路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那一日!”
“阿芷,在某種程度上,你和他其實是一樣的,沒有得到過愛的人,最先學會的是恨,在恨中脫胎換骨,而要學會愛需要很久很久。”
洛清芷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良久后苦笑一聲:“所以,你也認為我們是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