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即將出門的洛清楓,遠遠便看見凌泉拿著食盒匆匆而來。
“公子,馬備好了,可以走了。”
洛清芷輕應了一聲,低頭一望:“拿的什么?”
凌泉搖搖頭,將食盒放到桌上:“在院門口放著的,我順手拿進來了。”
洛清楓整理著手里的卷宗,微微抬了抬下巴,凌泉心領神會地打開,神情一愣:“廚房做的花餅?這些人天天敷衍了事,竟敢隨意扔在門口不管,真該挨打。”
洛清楓并未多想,也沒理會那盒子糕點,將手上的東西收拾妥當后遞給凌泉:“走吧。”說罷,兩人匆匆出了門。
桌上糕點依舊在,直到夜深,才見燈火。
兩人忙了整日,進門時已是疲憊不堪,凌泉將手里的劍一扔,一屁股坐到桌前,長嘆一聲:“公子,我能不能告假一天,實在跑不動了。”說完便生無可戀地趴在桌上,哼哼唧唧。
洛清楓進了門,也沒多言,將劍放好后,便去了內室換衣裳。凌泉在外絮絮叨叨,他只聽著,直到將外衣脫下,聽到凌泉沒了聲響才道:“無鋒之事迫在眉睫,先忍忍,等運載武器的車輛出發后,給你放個長假。”
凌泉聽此,抬起身:“可那時,我們不也要前往八方客棧與二小姐會合嗎?”
“你不去,在家守著。”
“為什么?”凌泉語氣不解地反問,他嘴上喊累,心里還是想與洛清楓并肩作戰。
“此去兇險,家里不能無人守衛,你在家同我爹守著,我自己去。”
“不行!”
“閉嘴。”洛清楓不容反駁地喝止,凌泉心里一時不痛快,又不敢再說,拿起茶壺,借倒水撒氣。
茶壺空空蕩蕩,凌泉心氣不順:“這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沒水了也不知道添,都干什么吃的!”
“三更半夜喊什么。”
“沒水喝,我還不能喊了。”凌泉沒大沒小地反駁,后又覺此不對,低聲道:“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有意的。”
洛清楓換完衣服出來:“沒水就自己去倒,發脾氣有什么用。”
“公子,你真不讓我跟你去?”
“嗯。”
“不能商量?”
洛清楓看他那模樣,不覺輕笑一聲:“再說吧。”
兩人在桌前坐下,凌泉肚子咕咕作響,連著洛清楓也覺得有些餓了,只是他好面子,沒說出口。
“真要餓死了。”凌泉看了眼桌上的食盒,伸手打開:“公子,你先吃點兒點心墊墊,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剩飯。”說完將糕點擺出,洛清楓隨手拿起一塊:“你也吃。”
凌泉隨之拿起一塊吃著,順手將食盒放好:“別說,廚房手藝見長,花餅做得比以前好吃。”
“你吃過他們做的花餅?”
“吃過一回。”凌泉回憶起那味道,連連搖頭:“廚娘做別的糕點行,花餅做得實在一般,我嘗過一回,甜得發膩。”
洛清楓吃著手里的花餅,又聽凌泉如此說,忽然明白,不覺笑了一聲。
凌泉聽他笑,不明所以地問:“公子笑什么?”
“沒事,只是想,怪不得我從來沒見家里有過這東西。”
“不好吃的東西哪敢奉上桌,廚房的人又不傻。”說起廚房,凌泉想起正事:“公子先坐著,我去廚房拿些吃的來。”
洛清楓:“我和你一起去。”吃飯是真,想看看某人是否在的心更真。
廚房里,昏黃的燈光照著人影忙忙碌碌,洛清楓兩人一同進門,見此情景,凌泉不禁打趣道:“老鼠不死心,天天偷吃。”
洛清楓給了他一巴掌:“別渾說。”
“公子,不是我說,你也太向著她了,人家是二小姐的朋友,在咱們家只是借住,遲早是要走的,你犯得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