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起身把果子拿出來,洛清芷拿起酒盅一飲而盡:“剛進宮門的時候,我只覺得他是宮尚角的弟弟,因為他哥哥的原因,我對他有尊重也有交好之意。”
“所以,你對他的好感,一開始是源于宮尚角?”
洛清芷思索著:“也不全是吧,還有一半是因為......”
“因為什么?”
“皮囊。”
“嗯?”
“我剛進宮門那天,他一身藍白外衣站在殿中,我進殿便瞟見了他,后來與他寒暄,才看清,他這個人有不同于宮尚角和璟之外的少年感。”
“少年感?有些飄渺。”
“對,就是這種感覺,我看到他時,總覺得眼前人有些不真實。”
“然后呢?”
“宮門,無聊的很,規矩又多,我剛去的時候,十分不適應,每天除了和嚴齊插科打諢,也沒別的事做。有一次,我自己出門不小心迷了路,恰好碰見宮尚角他們倆,宮遠徵跟我說,以后若是無事,可以去徵宮。”
“哦~所以,你就閑著沒事去了徵宮,一來二去的,你們就......”
“那時還沒有,徵宮畢竟是他的家,又只有他一個人主持,我不好獨自前去。璟和嚴齊又有事做,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去了一次。”
“是因為?”
“因為從進了宮門他大大小小的事,順不順手的都幫了我很多,我想謝謝他才去了徵宮。你不知道,他的徵宮很大,卻又很冷清,有時也會控制不住的想,宮尚角不在宮門的日子,他是怎么過來的,會不會很孤單,會不會有時也想找人說說話。”
“所以,你開始心疼他?”
“也許吧,但從那以后,我總會無意識去徵宮,有時他在,有時不在。在的時候我們就聊聊天,不在,我就在他房間坐著,他屋里有棵大樹,枝繁葉茂,我可以看著它看很久。”
拂曉若有所思,忽地放下手里的吃食:“那你是什么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他的?或者說你是什么時候對他動心的?”
洛清芷回憶起來:“也許是他無意識替洛清檸說了一句話的時候,或者,是我不斷叮囑他不要與我不喜歡的人來往的時候,再或者,是我偷偷去后山找他的時候吧。那天他跟我說,他喜歡我,我心里不僅沒有抗拒,反而有一絲欣喜。在他說,他不想我離開的時候,他看著我的眼神,讓我很想抱一抱他,總之,我心里明白,這輩子我只會為這一個人動情。”
拂曉看著洛清芷幸福的表情,感嘆道:“看來感情真的不講道理,不分先來后到,只講時機。”
“是啊,他讓我放下了所有顧慮,真誠的去擁抱。你知道嗎?我推開他的時候,感覺自己要死過去,恨不得把心拿出來洗一洗,揉一揉,因為很疼。在京都城外見到他的時候,雖然嘴硬,但不得不承認,我真的很開心。”
“看的出來,今天,我看你看他的時候,眼睛里都是喜悅,好像雨后的陽光,帶著耀眼的光彩。那時我就想,洛清芷,你這輩子被這個人吃定了。
洛清芷明媚一笑,拿起手邊的酒輕碰了拂曉的酒盅:“那我也甘之如飴。”
拂曉回敬著:“那就祝你們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承你吉言。”
兩人開心的一飲而盡,拂曉忽然起身回屋抱出一個匣子放在洛清芷面前:“給你的。”
“什么?”
“今年新出的胭脂香粉,京都小姐們最喜歡的幾樣,我都給你留出來了。”
洛清芷剛要推辭,她實在用不著這些,就看拂曉拍掉她往前推的手:“你要敢說不要,小心我打你。”
洛清芷無奈的哼唧:“我真的用不到這些嘛,天天舞刀弄劍的,哪有心情打扮啊。”
拂曉一聽直接站起來,從屋里抱出一堆瓶瓶罐罐:“這些,都是你的。”
“這都是什么呀?”
“面脂,口脂,最重要的是這幾罐拂手香,用的時候用少量清水調和,敷在手上可以滋潤肌膚。你好歹也是世家小姐,手上都是老繭成什么樣子,你也不怕徵公子牽你手的時候會嫌你手糙。”
洛清芷反駁道:“徵公子才不是這樣的人,他從不以貌取人。”
“那也不行,我一會把這些都給你裝起來,再這么素面朝天的,可別說我認識你。”
拂曉一番好意,洛清芷也不好再推辭,只能先收下:“看來我是沒得選了,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么,沒有你,我們也沒有今天的日子,要謝也是我謝你。”
“我們之間不說這些。”
洛清芷拿起筷子,夾了塊糯米糕,剛吃兩口想起事來忙咽下:“對了,我讓人去打過招呼了,這幾日,南城的胭脂鋪會把鋪子騰出來,過幾日收拾妥當后你就去那吧。這小攤子實在不賺錢,那邊的賬我看過,還不錯,你去那售賣,一定能賺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