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賭對了不是嗎?你呢?”
“我?”
“我聽說了你的計劃,宮遠徵并不在你的計劃內,你打算怎么辦?真的能放下他?”
“我不知道,我很亂,我不敢想,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情所困。”
上官淺彎起嘴角,似是勸解的說道:“能困在情感里的人都是自愿的。他們兄弟倆不是宮子羽,沒有那么容易對旁人付出所有,他們對情更加小心謹慎。一個是墨池里的水,一個是深埋在泥土中的靈藥,平常人根本無法撼動,挖掘出真正的他們。”
清芷神色變得溫柔:“但墨池里的水,因你而起波瀾了不是嗎?”
“你不也尋找到了那棵靈藥嗎?”
“是啊,他是我的藥。可對一個垂死之人,他也束手無策,又何必拉著他一起墜入深淵呢。”
一言出,兩人只剩寂靜。屋外滿地落紅,下人輕輕掃入泥土,將其掩埋。枝頭的花瓣開的正盛,只是風一吹,都散了。
執刃殿中,雪長老和月長老聽說了昨晚的事,心中動容,他們是能理解洛清芷的心情的。
洛清芷淡淡的站在中央,看著殿上的人:“長老,執刃,我意已決,不用再多說了。”
宮子羽看了看宮遠徵落寞的神情,接著轉頭道:“我不勸你,但,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仔細考慮。三日后若你還是執意離開宮門,我讓人送你出去。”
洛清芷也不再多說,只答應道:”好。“
雪長老站起身,看著有些憔悴的洛清芷:“洛姑娘,你母親的事,宮門深表哀思。你想做的事,尚角已經告知我們了,去吧,希望能讓你心里好受一點兒。”
洛清芷俯首行禮:“多謝長老。”
月長老:“那讓徵公子陪你去吧,多加小心。”
宮遠徵:“是。”
洛清芷:“是。”
兩人一路無言,洛清芷也不敢看他,兩人如同陌生人一般,直至地牢,也未曾有過一句話。
侍衛見兩人來,上前行禮道:“徵公子,二小姐。”
宮遠徵站在洛清芷身前,沒有回頭,只問道:“你想先見誰。”
洛清芷微微怔愣,接著說道:“南簫。”
“去把人帶到刑室。”宮遠徵吩咐道。
“是。”
刑室里,南簫再次被綁上刑架,宮遠徵站在門外:“去吧。”
洛清芷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他的背影,隨后走進刑室。表情在一瞬間轉換,她還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洛清芷。
南簫低著頭,一臉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洛清芷用隨身的短刃,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幽幽的說道:“你比南笙,有意思。”
南簫睜眼看了她一眼,隨后依舊不理睬的閉上眼睛。
洛清芷見他如此,輕笑一聲:“不愧是藥王谷的二公子,有骨氣,夠血性。只不過,你說南谷主知道你如此血性,是欣慰呢?還是暴跳如雷,恨不得清理門戶呢?”
南簫聞聲,抬眼望著她:“拿我爹壓我,你覺得我會怕嗎?”
“二公子怎么會怕?江湖誰人不知二公子的威名,將人煉化成傀儡,毒王,不都是你干的嗎?藥王谷大批的藥人不都是為你所用的嘛。”
南簫冷哼一聲:“你來干什么?”
“我是想來告訴你,宮門已經將你和南笙的所作所為悉數告知南谷主,并且收到了他的回信。”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