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宮門,洛清芷卻無處可去,自己又不想回女客院落,失魂落魄的走回雪青院,那是她唯一能逃避的地方。
夜已深,月影帶著夏夏早已歇下。洛清芷推了推門沒有打開,敲了兩聲也沒人開門。寒風,孤寂,委屈,傷心,混成一把利劍刺穿她的心臟。形單影只的她再次被拋棄在無人的荒野,只是這次沒有人救她,也不會有人送她回家。
沒人開門,洛清芷強打起精神,趁著眼睛還能看見,飛身進了院中。院中的陳設還在,但她卻有種故地重游的孤獨感。
她環顧著四周,從前院子里的人沒了,陪她的人也沒了,她向往,愛的人在這個夜晚也消失了。她推開房門,屋里一片漆黑,自己跌跌撞撞的在屋里坐下,空蕩蕩的房子只有一輪明月陪著她。
心被抽空,洛清芷想哭卻出不了聲,她只能抱著自己在黑夜中無聲的落淚。
月影早起打掃院子,見洛清芷的房門開著,也沒在意還以為是昨晚風大把門吹開的。嚴齊走前給夏夏做了個風車,夏夏因為沒人跟自己玩,每日里都拿著它到處跑。洛清芷的房門開著,她以為她回來了,興奮的往房里跑去:“姐姐,姐姐。”
月影聽著她叫姐姐,又往房里跑去,只當作她是想洛清芷了,哄道:“清芷姐姐不在,夏夏,出來玩,別在里邊碰壞了東西。”
“姐姐在。”夏夏進門尋找著,發現洛清芷坐在床上一言不發,臉上的淚痕未干。她叫她,但卻沒有反應。
月影以為夏夏在胡說,放下手里的活,想把她帶出來:“姐姐不在,夏夏聽話,快出來。”
夏夏跑出去拉著月影的手往里拽她:“姐姐在。她哭了。”
月影笑著進門,本想哄著夏夏走,沒想到卻真的看到洛清芷坐在那:“小姐?你怎么回來了?發生什么了?”月影看著沒有生氣的洛清芷,慌忙上前問著。
洛清芷沒有回話,眼淚還在不斷的落下。她一言不發,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月影著急的喊她:“這是怎么了?小姐你說話呀?”她知道洛清芷肯定是受了委屈,要不然不可能自己一聲不吭的跑回來。
洛清芷抬頭看著月影,淚水如同決堤一般,她抱著她:“月影,我想回家,我想回去。”
洛清芷哭,月影也哭,她抱著洛清芷,安慰著,夏夏也學著月影的樣子,抱著洛清芷。洛清芷哭的傷心,宮門,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月影,你去,去想辦法告訴璟和嚴齊,我想回家,我不想在這待下去了,我討厭宮門,你讓他們來帶我回去吧,我不想留在這兒了。”
月影哭著點頭答應:“好,我去找人通知璟公子,讓他來接我們,我們離開這,再也不回來了。”
哐哐哐,門外響起砸門聲。月影聽見聲音,擦了眼淚想去開門,卻被洛清芷拽住:“別去,不管是誰,都別開門。”
砸門的聲音不斷,洛清芷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月影抱著她安撫道:“沒事的小姐,有我在呢。”
突然,咣的一聲,門被踹開。宮遠徵闖進雪青院。昨晚穴道解開后,他著急找她,南笙回了女客院落,發現洛清芷屋里的燈是黑的,又折回去告訴了宮遠徵。宮遠徵知道洛清芷能去的地方不多,他來了雪青院一趟,但見屋里燈黑著,以為她不在,又去了商宮。
宮紫商被他吵醒,聽他找洛清芷,自己云里霧里的說:“清芷沒來我這兒。你們怎么了?吵架了?”
宮遠徵聞言轉身就走,宮紫商在身后沒追上,幸虧金繁值守回來替她攔住他。
宮紫商:“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人會惹出麻煩的。冷靜點,清芷又出不去,她只會在宮門里。等天亮了再找也不遲,你也給她點時間,讓她冷靜冷靜。”
宮遠徵急切道:“姐,這次不一樣。我怕......”
“不一樣?出什么事了?”
宮遠徵沒有耐心跟她解釋,轉頭要走,宮紫商忙讓金繁攔著他:“把話說明白了再走。”
宮遠徵無奈,見宮紫商不罷休只能將前因后果一一贅述。
宮紫商聽完,抄起手邊的書本,茶盞就朝他扔過去。幸虧宮遠徵躲得及時,要不然非破相不可。
宮紫商一邊砸一邊教訓道:“真是長本事了,還學會朝三暮四,腳踏兩條船了。”
宮遠徵一邊躲,一邊往金繁身后躲:“我沒有,這都是誤會。”
宮紫商:“誤會個死人頭,你給我過來。”
金繁怕宮紫商打死宮遠徵,扛起她就往外走。宮紫商喊道:“放我下來,我要打死他。”
金繁帶走宮紫商又吩咐商宮的人留住宮遠徵。等安撫好宮紫商后,金繁又回來告訴宮遠徵讓他冷靜點,等天亮了再去雪青院看看。不要聲張,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宮遠徵急切的闖進院子里,月影見是他和洛清芷說道:“小姐,是徵公子。”
洛清芷聽到他的名字就像應激一樣:“讓他走,我不想看見他,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