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裝了,直接走到門口冷聲問道:“你又來干什么?”洛清檸面上笑語盈盈的回到:“前幾日沖撞了姐姐,昨日又讓姐姐為難,我自知有錯,所以今天來給姐姐賠罪。”說罷轉身打開侍女手里的盒子,一一展示在洛清芷面前。“這些都是我和我娘專門挑了來給姐姐賠罪的。還請姐姐笑納。”
洛清芷看著眼前的珠寶首飾,要是放在她小時候,她也許會很驚喜,這些東西隨便一件就夠她和母親吃喝不愁。可如今,這些破爛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她若不收,洛清檸必然是沒完沒了的糾纏,可收了她又覺得像吃了只蒼蠅一樣惡心。
“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責怪過你,你也不必在這惺惺作態。拿著你的東西回去吧。”洛清芷跟她多說一句話嫌臟,只想讓她趕緊滾出去,省的污了自己這塊地方。
洛清檸倒是想走,若不是昨天回去之后祁夫人讓她今日務必帶著禮物來賠罪,她才不會來呢,還說若是洛清芷不收,就是死也不能走。這母女倆就是要讓宮門的人知道,惹是生非,斤斤計較,不識大體的人是她洛清芷,而洛清檸不過是嬌生慣養慣了,年紀又小,一時犯錯而已。
洛清檸這些年別的沒學會,這裝柔弱,賣乖,她倒是學的比誰都精準,就連祁夫人都比不上。面對洛清芷她楚楚可憐的說道:“看來姐姐還在生氣,也罷,姐姐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了,只是這些東西是我的一片心意,還望姐姐收下,若是不收妹妹恐怕真要寢食難安了。”說完便哭哭啼啼的抹起眼淚,身邊的侍女也添油加醋的說道:“是啊二小姐,我們家小姐為了給您挑禮物,一晚上都沒睡好,就連膝蓋的傷都沒顧上擦藥,您可不能辜負了小姐的一片心意啊。”
洛清芷啞然失笑,能一屋子都是一個鬼模樣真是不容易:“你說我不收這些東西就是辜負了你家小姐的心意,那我要是收了不是告訴所有人,都是我貪圖這些金銀珠寶才惹出這許多的事嗎?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口口聲聲說著賠罪,背地里卻要陷我于不仁不義,到底是何居心。”
洛清檸急忙解釋道:“露夏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洛清檸,我勸你識相點趕緊走。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你們也能在這宮門安心把日子過下去。你要繼續在這裝柔軟,扮可憐的惡心我,就別怪我撕了你的偽裝,下了你的面子。記住了這是宮門不是洛家,你讓我不痛快,我也一定不會讓你活得舒心。”
洛清檸淚眼婆娑的看著洛清芷,下一秒竟直接拔下自己的簪子刺進自己胸口。既然洛清芷要讓自己活得不痛快,那自己就先讓她在這活不下去。蠻橫無理,囂張跋扈,咄咄逼人,竟逼得自己的妹妹自殺謝罪,不管哪一條都足以讓洛清芷這輩子抬不起頭。她就是要告訴洛清芷,她洛清檸永遠都不會屈居人下,從前在洛家是這樣,來了宮門也照樣如此。
洛清芷沒有想到洛清檸會如此豁得出去,一時沒有防備,差點讓她自戕。好在及時拉住了她的胳膊,才沒有扎得更深。其實她也明白即使自己沒有拉住她,洛清檸也不會真的去死,她的目標是讓自己在宮門孤立無援,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簪子扎進皮肉里,洛清檸順勢暈了過去。而她身邊得到露夏大聲叫喊起來:“快來人啊,快來救救我家小姐。”叫喊聲引來了宮門的侍女侍衛,眾人見此情景不由得看向洛清芷,而沐夫人幾人聽到露夏的叫喊也都跑出門來,站在洛清芷身邊。露夏看來了人更是大了膽子:“二小姐,你為什么要下此毒手,我們小姐是來給你賠罪的,你罵也罵了,罰也罰了,為什么還要出手傷人?”
洛清芷不免覺得好笑,栽贓嫁禍也不動動腦子:“我出手傷人?傷你家小姐的是她自己頭上的簪子,我要想傷她還用的著這么費勁嗎?”
聽到露夏胡說八道雪影忍不住想要教訓她,沐夫人拉住了她:“露夏,你說清芷出手傷人,有什么證據?”
“我親眼所見是二小姐傷了我們家小姐,而且在此之前二小姐就污言穢語的侮辱我們家小姐。”
“口說無憑,況且你是清檸身邊的人,你的話算不得數。來人,先把三小姐抬到屋里,去醫館請大夫來醫治。再去把大夫人請來。”
眾人紛紛行動,有條不紊的按照沐夫人的話進行著。洛清芷泰然自若的看著一群人又讓月影跟著侍女一起去醫館把宮遠徵請來。昏迷的那么快,她不用想都知道那簪子上淬了毒,而宮遠徵就是自己最好的人證,自己的話宮門的人可以不信,但他的話,由不得她們不信。
露夏跪在洛清檸的床邊哭天喊地的,滿嘴都是洛清芷害死她的言論。屋里人來人往的,即使這些人不想聽,也難免跑到他們的耳朵里。三言兩語就想冤死洛清芷,沐夫人第一個不答應,眼神示意星落和竹影將她拉了出去。竹影早就想收拾她,直接把她拖到柴房,堵了嘴,捆豬一樣的綁了起來。
屋里的人來來往往,侍女拉著烏大夫急匆匆的趕來,祁夫人也緊隨其后,派去的人在路上將事情的經過一一敘述了一遍,如今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洛清芷出手傷人還是洛清檸故意栽贓。但不管從哪講,這都得不償失。
屋內,沐夫人和雪影剪了洛清檸的衣服,露出傷口便于大夫查看醫治。祁夫人進門看見洛清檸昏死在床上,滿臉怒氣的沖著沐夫人走過去,雪影急忙擋在身前:“夫人,三小姐還在昏迷,還是救人要緊。”祁夫人滿臉狠厲的低聲說道:“我的檸兒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沐槿禾,我讓你這屋子人陪葬。”沐夫人慢慢推開雪影站在祁夫人面前,面色冷靜的說道:“真相未明,夫人說這話恐怕為時尚早,不如多看看三小姐吧。”祁夫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回到床前問道:“可傷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