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的命賭!”
“不吃,早晚會因為余毒引發舊傷,不治而亡。吃了還有一線生機,況且璟的醫術我知道,我相信他,自然不怕。”
“不怕!”宮尚角將這兩個字咬的極重,像是壓抑著自己火氣。
“那林管事呢?你明明知道林管事給你下了毒,你卻照單全收。你難道就不怕宮門救不了你?”
“月長老和璟精通醫術,徵公子又是醫毒雙修,為何要怕。再者說,既要兇手自投羅網,那自然要給他點甜頭。離成功越近,膽子才會越大,才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就沒想過,要是遠徵沒把你從閻王殿拉回來呢,要是林管事沒有去給你下毒該怎么辦?”
“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失敗的可能,要是總瞻前顧后,怕東怕西,那索性不要做了。既要做,就要做好會失敗,會被揭發的準備。置之死地而后生。”洛清芷話說的冰冷,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扔在桌上:“這是我寫給洛家的信,即使我死了,嚴齊也會把這封信帶回洛家,宮門不會因此惹上麻煩。當然,即使沒有這信,我那個爹爹也不會因為我的死,放棄與宮門的結盟,反而還會覺得我死了是幫了他,左右宮門不會惹上一絲麻煩。”宮遠徵蹙著眉頭拿起桌上的信,一字一句的看著。
“你覺得我今日在這問你這些事是因為怕你連累宮門嗎?為了一個刺客,連命都不要了。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你娘怎么辦,你身邊的四個丫頭怎么辦,嚴齊跟完顏璟他們要怎么交代,我又怎么跟你娘交代,你祖父臨終托孤,我又該怎么跟他交代?”宮尚角越說越生氣,最后甚至低聲吼了起來。他生氣的從來都不是洛清芷瞞著自己,而是她總是把自己的命當成一棵雜草,可以隨意丟棄。
宮遠徵想要勸勸宮尚角:“哥,你......”
“你閉嘴!”
洛清芷聽著宮尚角的話,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久久沒有抬頭,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最后她強忍著情緒,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今日不舒服,先回去了,尚角哥哥若是還有想問的,我明日再來回話。”洛清芷也沒等宮尚角說話,說完就起身,逃一般的離開了角宮。
宮尚角看著洛清芷離開,嘆了一口氣,也在后悔自己剛才是不是話說的重了。
良久宮遠徵才開口:“哥,你沒事吧?”
宮尚角:“沒事”
宮遠徵:“哥,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宮尚角:“什么?”
宮遠徵:“你對洛清芷......有些不同,要說是因為交情,可與哥哥有交情的也不止洛家,要是因為洛家對我們開放水路,那也是因為哥你救了她,他們還的恩情而已,所以是為什么?”
宮尚角:“她活到今天也不過十幾年的光陰,可吃的苦比活了幾十年的人都多。若是你見過她身在泥濘,卻又拼命掙扎向前的樣子,你也會好好待她。更何況老掌事曾托付我,要我好好看護她。
宮遠徵:“所以哥哥對洛姑娘是因為老掌事的原故,還有可憐她?”
宮尚角:“不是可憐,是敬佩。”
宮遠徵:“敬佩?”
宮尚角:“她原本可以做名門貴女,衣食無憂。可偏偏造化弄人,洛掌事不喜歡她,甚至親手拋棄她。即使有祖父的疼愛,可老掌事不是她一個人的祖父,為了家族安寧,也不能偏袒太多。能有今天都是她拿命搏出來的。”
宮遠徵聽到這,不免疑惑:“不是說老掌事為她延請名師,悉心教導嗎?”
宮尚角:“你以為進了洛家的門客,教授的真的是洛清芷嗎?不過是他爹說給外人聽的。有本事的人都去教了洛清楓和洛清檸,教她的都是大夫人不要的人。”
宮遠徵:“那完顏璟和嚴齊?”
宮尚角:“他們是后來才去的洛家。”
宮遠徵:“那她是怎么學的?”
宮尚角:“她天資聰慧,又肯下功夫。雖然教她的師父本事平平,但卻能融會貫通,又對自己夠狠心,自然有一番成就。
當年滅了莫家的人馬就是她拿心頭血養出的毒蠱換的。后來她自請去江湖鍛煉,一路搏殺,才有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