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為首的這人,身上穿的干部服比他們的都要好,棉大衣的料子看著就細膩,整個人臉皮白的像天上的云彩。
明顯的城里人。
“后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呀。”
王登科連連往后退去,一旁的人也幫著往回拉。
肖衛國見這些人不打算進去,嗤笑道:“好,都不進去是不是。”
“那我就把我弟弟抬出來。”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王家集群眾們吼道:“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看看你們王家集的干部們是怎么欺負外人的。”
轉頭進到窯洞里面,牛師傅正心無旁騖的修著灶臺,壓根一點都不敢聽外面的動靜。
二秀則是緊緊的守在衛軍身邊,擔心的瞅著外面的情形,生怕自家姐夫受委屈。
肖衛國走過來,一把抱起仍然昏迷的衛軍,直直的朝著外面走去。
等來到廢棄窯洞的小院子外。
陽光灑在衛軍的身上,胸前那一片片的血跡,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肖衛國朝著四周大喊道:“他們才來幾天,一個平日里從不會生病的孩子,被你們禍害成了這樣。”
“如今更是吐血昏迷,你們王家集的干部就是這么對待上山下鄉,無私奉獻,前來支援你們的知青同志嗎!”
“給我一個解釋,給我一個理由!”
一番話,噎得王家集的干部們全都不敢言語一句。
別的人不知道內情,可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知道內情的。
知道實際的情況,比如今表露出來的更加不堪。
本來以為就兩個沒有任何靠山的小孩子,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哪怕死了,到時候往上報告一個因病死亡,一切也就過去了。
可眼前肖衛軍的親哥哥是哪里跳出來的。
看身上的衣服,白皙的皮膚,特別是這三輛驢車以及驢車上的家具和煤塊。
顯然是很有背景的一個人。
王登科和王養民對視了一眼,也覺得有些棘手。
可他們一旁的一位年輕人可不這么覺得。
狠厲的朝著肖衛國喊道:“你是哪里來的棒槌,敢管額們王家集的事了。”
“你說肖衛軍吐血暈倒,他就是吐血昏倒嗎,額看他就是在裝!”
“趕緊給我睜眼醒過來!”
說完,忽的朝抱著衛軍的肖衛國沖過去。
他兩個巴掌打下去,這裝暈的肖衛軍肯定得老老實實的醒過來。
到時候,他讓這些人走不出王家集一步!
居然敢吼他爹和他爺爺,膽子實在太大了。
“繼業,不要,快回來!”一旁的王養民連忙喊道。
如今他們還沒摸清楚眼前這人的底細,肖衛軍這事也沒有一個好的借口,怎么能這么粗暴行事呢。
今兒這事情,涉及到了外人,可不能像之前一樣處理。
不是所有人,都會如王家集大隊的社員們一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會忍氣吞聲的。
肖衛國死死的盯著奔過來的青年。
居然敢當著他的面,打算對他們兩個動手。
“哪里來的瘋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