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過,這一瓶藥水在外面賣一千塊錢都有人搶著要。”
“難不成你們渴到用它代替水不成?”
“還有,衛軍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秀你仔細的給我說說。”
二秀此時癟著嘴,委屈的喊道:“大哥,他們欺負人!”
看著眼前的二秀,肖衛國知道這孩子這段時間過得肯定很不好。
可能已經到了極限也不一定。
現在衛軍看樣子已經沒了生命危險,剩下的事情慢慢來就好。
不能逼迫二秀太多。
往前走了一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隨后從背包里重新拿出一個水壺,遞給二秀道:“先別急,看你的嘴片干的,是不是平時一直缺水喝,先喝兩口潤潤嗓子再說。”
水壺里裝著稀釋了十倍的泉水,讓二秀喝下對她現在馬上要崩潰的身體以及精神自然大有好處。
看到一整壺的水,二秀的喉嚨不自覺的咕嘟了一聲。
接過水壺,仰頭大口大口的將一整壺水全部喝下。
這時,廢棄窯洞外面傳來幾聲驢子的叫聲。
肖衛國走出,揮手招呼道:“牛師傅,黑娃,你們先把驢車給綁在一邊,休息一下再說。”
黑娃這時左右瞅了瞅道:“呵,這居住條件可不怎么樣嘛。”
牛師傅則是東瞅瞅西看看,特別是挑頭往窯洞里瞅著。
應該是計劃著該怎么安排家具的擺放。
等肖衛國再進來,二秀明顯恢復了很多。
臉色都跟著紅潤了一些。
肖衛國看著眼前和嫣然很是類似的一張臉,溫聲問道:“二秀,你別急,先說說衛軍為什么會吐血、暈倒。”
聽到這個,二秀的眼眶又一次的紅了一些,不過好的一點則是這次沒有掉淚。
姐夫來了,天也就來了,他們也就有了依仗,再也不怕那些人!
“大哥,衛軍是因為大隊讓知青以及個別群眾強制上工,說是要挖水渠引水。”
“給衛軍哥和我的土方任務加起來能頂別人兩倍。”
“衛軍哥其實一禮拜前就已經生病,可他們壓根一點都不讓歇,每天完不成任務就不讓回來。”
肖衛國皺眉道:“什么?大冬天土地最硬的時候,居然想著挖水渠?”
“大隊干部就是這么安排生產任務的?”
雖說確實有農閑的時候統一建設水利設施的先例。
可那都是整個大隊一起上,人多力量大。
而二秀說的,只有極個別人挖水渠,聽著明顯像是懲罰一般。
二秀認可的點點頭:“那土凍的生硬,鐵鍬砸上去都能冒火星一般。”
“幸好衛軍哥力氣大,體力好,哪怕是帶病,居然也能每天完成任務。”
“可一禮拜下來,就算是鐵人也頂不住,在今天挖土的時候,生生的直接吐了血,當即暈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生怕衛軍哥死在上工的地方,連忙讓人把他抬了回來。”
“并且,還讓記分員消除了衛軍哥今天上工的痕跡,記的則是請假在家休息。”
“見到衛軍哥吐血暈倒,我什么都不顧的跑了回來,想來到時候也會在上面記我一筆。”
肖衛國這時好似發現了什么,一把抓住二秀的手腕。
看向她的手心,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血泡,絲絲血絲從血泡里顯露出來。
另一只手同樣如此。
“疼嗎?”
二秀撅著嘴巴,看向臉色變得安詳的衛軍:“只要衛軍哥能醒過來,我就不疼。”
肖衛國放手,從背包里又拿出一管珍藏的云南白藥,遞給二秀道:“把這個抹上吧,記得幫衛軍也抹抹。”
“放心,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