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叔明顯是在悄摸的給他們傳遞消息。
望著老叔消失的背影。
肖衛國深吸一口氣道:“走,去這個村子的最西邊!”
熬不過這個冬天?
坐在驢車上的肖衛國,此時的雙拳早已經捏成了石頭一般。
誰要是敢讓他親弟弟熬不過這個冬天,他敢讓這人熬不過今天晚上!
他又想深了一層。
連衛軍都這樣了。
那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二秀,該遭遇的是什么?
不是說幾年以后,才會出一些亂象嘛。
這才只是第一批知青下鄉,怎么就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要真是衛軍和二秀出了什么事,肖衛國絕對會后悔一輩子的。
就是篤定了他們第一批知青下鄉,再加上如今正是農閑時節,生存難度很低。
他才敢將衛軍和二秀身上的糧票以及錢全部收走,給衛軍一個教訓的。
著急之下,肖衛國手里的鞭子頻率加快不少,抽的驢子悶著頭往西走著。
同時,肖衛國早已經將意念全部展開,在這王家集大隊里面,搜尋衛軍以及二秀的蹤跡。
此時,村西頭那口廢棄的窯洞前。
兩個青年正一前一后的抬著一個好似昏睡過去的人。
匆匆忙忙的進到窯洞內,直接一把將他丟在半塌的火炕上。
發出嘭的一聲。
兩人這時候揉了下自己的手腕,低聲道:“快走快走,別待會直接死了,咱倆說不清。”
“就是,快走快走,怎么什么臟活累活都交給咱倆干。”
“那些好事沒咱一點份。”
“別說了,總比這肖衛軍要強吧,看看才來幾天,就被玩成了這樣。”
“哼,誰讓他不識趣呢,非得死死守著那女人,不收拾他收拾誰。”
“聽說還是公社那邊傳過來的意思。”
“快走,快走,去到我家再閑聊,別這肖衛軍再把血吐到咱的身上,洗都洗不掉。”
“他死了也好,只要上報一個重病而死,上面難不成還會下來仔細查不成!”
“就是!”
等兩人急匆匆走了以后。
滿身泥水的二秀,瘋了似得沖進窯洞內。
一把撲在他的身上:“衛軍哥,衛軍哥,你別嚇我,你醒醒好不好!”
不知是二秀的力氣用的太大,還是言語讓昏迷中的衛軍聽了進去。
只見他猛地睜開眼睛,喉嚨處一股欲望止也止不住。
猛的坐起身子,噗的一聲,將一大口暗紅色的血吐在一旁的地上。
接著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
重重的重新躺下,再也沒了反應。
臉上沾著點點血痕的二秀,此時瞪大了眼睛,緊緊的抓著衛軍的手。
早已經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不敢想象,衛軍要是在這時候死去,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
那些人的嘴臉,她再也不愿看到。
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衛軍那堅毅的臉龐。
低聲喃喃道:“衛軍哥,衛軍哥,你總問我喜歡你不喜歡。”
“現在我告訴你,我喜歡,喜歡的要緊!”
“你不能活,那我繼續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衛軍哥,愿以此身燃作燈,照你黃泉三寸路,燈滅處,不作重逢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