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我弟弟他們,知青第一年來,什么都不會,想來這時候正受著凍呢。”
“也是!”李志軍抬起手,指了指山上道:“咱大隊那四個知青,如今每天都要上山撿柴火,不然就得挨凍。”
“說起煤的話,你要多少額就能給你批多少,反正夠你用的,不過得你自己出錢才行。”
見到肖衛國比較疑惑,李志軍補充道:“咱產煤嘞!”
這話一說,肖衛國頓時懂了。
可不止隔壁省份產煤,陜北這片地界,同樣是產煤大區。
指標自然很多。
再加上大隊里面的鄉親們一個個節儉度日,可沒有幾戶舍得一整個冬天都燒煤塊。
煤可是很貴的,大家哪舍得買。
大隊的買煤指標自然很是富余。
李志軍繼續道:“一百斤一塊三,要是想著燒到春天,最起碼得兩千斤才行,衛國你可得想清楚了。”
肖衛國意外的看了李志軍一眼。
記得不錯的話,四九城里面,煤的價格大概一百斤在一塊五以上。
看來還是占了產地的便宜。
這么算的話,兩千斤也就26塊錢而已。
還沒城里一個基層工人一個月工資高。
就能換得一家子一整個冬天的溫暖。
肖衛國覺得很值。
“李隊長,我要五千斤,其中三千斤打算自己用,兩千斤拉去我弟那邊。”
“五千斤?”李志軍很是驚訝的站了起來。
不過看到肖衛國直接丟在桌子上的七張大團結后,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成,我給你批條子,可運輸工作還是得你自己做。”
這肖衛國干部哪都好,就是城里來的,在吃苦方面實在一般。
看來回頭得和老支書以及魏會計商量一下,在學習教育的時候,多多引導肖衛國同志這方面的思想吧。
多好的同志,想來過個一兩年,呆的久了,這些不好的習慣也會慢慢改正。
兩人又扯了一會別的。
肖衛國心滿意足的拿著一張批準買煤的條子,以及允許探親的介紹信,走出大隊部。
迎面碰上了手里提著一個竹籃子的牛糞牛師傅。
見到肖衛國當面,牛糞的表情很是不自然。
“肖干部好。”
“牛師傅好巧,正要跟你說呢,家具的事李隊長答應了下來,想來待會就會去找你。”
兩人錯開的時候,肖衛國用意念掃了一下牛糞手里的籃子,頓時奇怪了起來。
那里不是別的,正是他提給牛師傅的肉以及麻布。
連自己分給牛師傅的那根煙,同樣在里面。
好奇之下,肖衛國悄悄的跟了上去。
“李隊長,這些是肖干部給的東西,我們不敢留,全都拿了過來,您請查收。”
李志軍坐在桌子后面,屁股壓根沒有移動一分,淡漠道:“嗯,算你牛糞有心了,這才對嘛,認識到自己的身份,對誰都好。”
“你爹當初就是認識不到自己的身份,平白的沒了性命!”
“對了,衛國同志說的請求我已經答應下來,你緊著做,一定要上心才是。”
牛糞全程低著頭,彎著腰。
“您放心,一定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手藝,讓肖干部滿意。”
肖衛國隱在暗處,看到空手退出來,但全身都變得輕松的牛師傅,摸著下巴琢磨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