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軍有些頹然的雙手搓臉,緩緩搖搖頭。
“情況不妙,都說自己大隊的水也緊張,讓咱找其他大隊去。”
“額問了相熟的干部,昨兒以后,楊森林確實給他們一個個通了電話,說要是咱求過去,全都緩緩,等公社那邊開會定了章程再說。”
說著說著,李志軍猛地拍了三下會議桌。
剛剛才有了點好心情的一眾人,情緒瞬間落到最低。
“他這分明就是欺負咱清河溝,欺負咱大隊沒有漢子!”
“老支書,您下令吧,咱明兒一早吆喝一聲,清河溝所有的老少爺們全部出動,去到公社那邊,好好的問問他楊森林到底要干甚!”
趙有常這時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老李說的對,這口氣咱不能忍下來,楊森林那慫蛋,怕的就是能給他耍橫的人。”
“額待會就去通知咱大隊的民兵們,明兒一早,備齊裝備,非得給那楊森林一個好看!”
坐在一旁看熱鬧的肖衛國,這時忽的記起來,這趙有常好像還是大隊的民兵隊長。
聽說這個年代的民兵一個比一個猛,搞不好明天就能看到陣仗了。
二三把手都說完后,眾人全都看向李青山。
怎料李青山哼了幾聲,抓起一旁的本子,朝著兩人就砸了過去。
“胡鬧個甚!”
“屁大點事,就嚷嚷著要動手,還有組織有紀律沒有!”
“要是所有干部都像你們這樣,這工作還做不做。”
手指點著在座所有人,吼道:“都給額好好的想其他辦法,別動不動就是那一套。”
“那楊森林就靠著這個起來的,難道你以為你們在這方面能搞的過他?”
肖衛國聽到這里,這才知道李青山不同意的根本原因原來是最后這一句話。
看來楊森林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李志軍這時頹然坐在椅子上,舔了舔發干的嘴唇,有氣無力的說道:“那你說該怎么辦嘛。”
“難不成指著天上掉的點過日子?”
屋里從這一刻開始,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沉默。
看來清河溝眾人確實沒了辦法。
肖衛國這時緩緩起身,掃視眾人,雙手將身前的本子合上。
冷不丁的說道:“各位,我這里倒是有個辦法,可這個辦法風險實在太高。”
“嗯?”眾人全都將目光落在肖衛國身上。
李志軍更是焦急道:“衛國同志,你有什么好辦法盡管說,說出來咱再討論風險的事。”
“奏是奏是,要是能解決咱大隊吃水問題,就是要額的命,那也好說。”另一位副大隊長石東生也嚷嚷說。
肖衛國繼續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剛來的時候,有說過自己會一些打井的經驗在。”
聽到打井,會計魏占魁忙擺手道:“衛國同志,你別說了,咱大隊實際的賬面上余額只有六塊錢,實在沒辦法重新再打口井。”
“是呀衛國同志,打井確實不是個辦法。”李志軍接話道。
“也許等咱大隊往后富裕了,才能多打幾口新井,這會是真不行。”
只見肖衛國搖搖頭:“并不是大家想的打新井。”
看到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肖衛國最后說道。
“我這法子不費錢,但可能費命!”
十多分鐘后。
會議室里所有人,全都站在大隊中心的那口枯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