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屋子里瞬間陷入沉默。
第一個問題,牲口怎么處理其實比較好辦。
可新來的駐村干部人家個人買的黃牛,一個處理不好,肯定是會傷到肖衛國的心的。
況且,人家可是剛剛才將榨油的工藝給教了出來。
這年頭早已經公社化,個人擁有耕牛是絕不允許的事情。
商量都沒得商量。
李志軍只覺得自己的后槽牙有些疼。
不好整,實在不好整。
將目光落向坐在主位的李青山身上。
他是沒什么辦法,就看看自己的這位長輩有什么智慧吧。
李青山沒好氣的瞅了李志軍一眼,好似在說沒用的家伙。
低聲呵呵笑了兩下,手掌摸著桌面道:“衛國同志,聽說你之前也在基層工作,個人不能擁有耕牛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肖衛國放在桌子上的雙手緊握,輕輕的點了點頭。
轉而開口道:“各位同志,這四頭大牲口是我買回來的,要不今天第一個議題我先發言可好?”
李青山和李志軍兩人對視一眼,伸出手請了一下。
不過副大隊長趙有常這時冷不丁的插話道:“反正不可能讓你個人擁有一頭大牲口。”
“那是自然。”肖衛國從沒想過自己這時候能擁有獨屬于個人的耕牛,再說給他也沒什么用。
空間里幾百頭呢。
“先說第一個問題,除了帶崽的黃牛,其余三頭我建議養到基本恢復健康,可以找有意的大隊換掉。”
“我們不換別的,只換糧食,目的就是填補我們大隊青黃不接這段時間的社員口糧。”
“也能讓我們老年隊不再出去掙命。”
“其次,對于那頭帶崽黃牛,我的建議是大隊可進行租借,看著給記一些工分給我就成。”
“租借?”大隊的干部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以往并沒有這種情況發生過。
這樣的事情,在這一片山溝溝里,當真屬于蝎子拉屎獨一份。
一番討論后,李青山老支書遲疑著說道:“一頭耕牛我們一般可以看做四個壯勞力。”
“這么算的話,只要耕牛跟著出工,一天就能掙40工分。”
“可耕牛干的多,平時吃的也多。”
摸著下巴,他抬起頭對著肖衛國道:“衛國同志,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則是將牛養在大隊,你什么都不用管,如果黃牛出工的話,一天算20工分。”
“第二個嘛,那就是肖衛國同志你自己負責養活黃牛的糧食,出工的話算做40滿工分,不過耕牛怎么用,全都需要大隊這邊決定,你同樣不能有絲毫插手的動作在。”
“你覺得如何?”
肖衛國稍一思索,就堅定的說道:“我選第一種,簡單一些。”
見最后的結果挺好,會議桌上各位干部全都一臉喜色。
同時對肖衛國更有好感了起來。
完全沒有因為今天對大隊有功,就提出一些非常過分的要求。
說明肖衛國同志是一名很有原則性的同志。
而這時,角落里忽的傳出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那牛肚子里可是有崽的,要是往后那頭崽長大,加起來要算給肖衛國一天40工分不成?”
“他一個外來干部,憑什么能分得這么多工分,咱大隊社員到時候該怎么想。”
眾人循著聲音,將目光落在趙有常的身上。
只見趙有常不僅不停止,反而拍了下桌子道:“肖衛國同志,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肖衛國心中哼了一聲,這趙有常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記得自己并沒有得罪這位大隊的三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