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李青山邁開兩條老腿,奔過來,一把抓住李志軍這個驢車的韁繩。
“吁~”
“支書你這是整啥,把你撞倒可怎么辦。”
李志軍忙跳下車,扶著李青山說道。
“你,你們,這后面四個大牲口是怎么回事!”
李志軍難得露出一個笑臉,拉著李青山的手,兩人來到角落里。
肖衛國見狀,拉著韁繩將驢車帶到大隊部前面的空地上。
這會,一傳十十傳百,好像大隊里所有人都湊了過來一般。
朝著那四頭陌生的大牲口,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
這會,李青山和李志軍兩個最大的干部這才走了過來。
老支書使勁拍了拍肖衛國的胳膊,點頭大笑道:“后生,你是好樣的,咱清河溝往后不會虧待你。”
看來李志軍已經把所有事情都給老支書說了個遍。
肖衛國也點頭笑笑道:“如今這清河溝大隊也是我的家,既然有些能力,自然要使出來。”
李志軍這時插話道:“肖干部,裝花生的驢車就不在這里卸貨,直接拉去你那里,需要什么幫助盡管說。”
話里滿是擔憂的語氣。
肖衛國瞅了瞅裝了半車的花生,搖搖頭。
李志軍瞪大了眼睛:“怎么,難不成你不想管這件事了?”
他就知道年輕人靠不住,也罷,只能回去拉下老臉,給之前專門榨油的那個大隊賠罪了。
肖衛國還是搖搖頭,笑著說道:“李隊長,這可是幾百斤花生,要是讓我一個人榨,非得榨好幾天不可。”
“這樣成不成!”
肖衛國往前走了兩步,拍著驢車的車板:“給我稱十斤花生出來,我帶回去榨油,看十斤到底能產多少油,要是能產兩斤以上,那不就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嘛。”
“只榨十斤嗎?”李志軍為難的撓了撓頭。
“那剩下的該怎么辦?”
肖衛國正色道:“自然是大隊派幾個人過來,學會榨油種種工序,往后咱大隊可是還要接其他大隊的榨油委托呢。”
“什么?”李志軍和李青山兩個清河溝最大的干部一同驚訝的喊了出來。
要不是年歲實在太大,,保不準都能跳起來。
“肖干部,你沒說錯話,你居然要把這門榨油手藝教給咱大隊的人?”
肖衛國這會倒是疑惑了,皺眉頭問道:“有什么問題嗎?”
和不想讓自己變成獸醫一樣,他可不想自己往后變成單純負責榨油的大師傅。
自然得教給別人來做的。
看著肖衛國的反應,李青山忙拉了拉李志軍的袖口,示意他別再多說什么。
如今的鄉下,只要會點什么手藝,保準過得會比其他人家要好的多。
他可是聽說過,其他有榨油能力的大隊,那些老師傅每次都是在一間黑乎乎的窯洞里忙活,除了自個家里的兒子孫子,別人休想踏進去半步。
哪怕自家女兒和兒媳都不例外。
這肖衛國估摸著是大城市來的,還不太了解他們農村的生態。
如此輕易的就說出要把這門好手藝教給別人的話。
大城市干部好呀,真是太好了一些。
珍貴藥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喂給病牲口,榨油手藝又是眼睛不眨的要教給大隊里面。
在如今的李青山看來,這肖衛國如今的腦后分明泛著金光。
他的老臉這會變成了一朵雛菊一般。
嘿嘿笑了笑道:“沒啥,沒啥,不知道這榨油徒弟有什么要求,衛國同志盡管說出來,保準能找到符合要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