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林還站在磨盤上,朝著他們喊道:“你們清河溝這幾天要是能得到一口水,都算我這個公社主任白當!”
“去任何大隊,都不會有人勻給你們一口水!”
回去的路上,趙有常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肖衛國。
他也算看明白了,今天這檔子事。
分明就是公社主任在針對他們的駐村干部肖衛國,從而牽連到了清河溝大隊。
搖搖頭,他一時也沒了主意。
“老李,這會該怎么辦?”
李志軍走在中間,一身生人勿近的模樣。
“怎么辦?哼,涼拌!”
走在后面的肖衛國嘆了口氣。
本來打算過段時間,再慢慢解決清河溝的吃水問題。
想著等有錢以后,再打口新井,吃水問題就能順利解決。
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吃水問題就得抓緊解決了。
別的人家不清楚,桂蘭家的水缸里,可只剩下了一缸底的水,頂天能撐兩三天。
緊走幾步,追上兩位隊長,沉聲說道:“我想,我有辦法解決咱大隊吃水問題。”
李志軍忽的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的盯著肖衛國。
“真當自己是能耐人了,榨油說自己會,給牲口看病說自己會。”
“這會又拉扯說自己能找到水。”
“你不叫肖衛國,你叫神通廣大的菩薩得了!”
一旁的趙有常也是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身朝著集市口趕去。
肖衛國站在最后,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微微搖搖頭。
看來是時候顯露一點本事出來了。
不然再過兩天,整個清河溝的鄉親們,估計都得恨死自己不可。
說起來也不怪李志軍發火,這幾件事恰好都聚在了一起。
任誰遇到,都要手忙腳亂一番。
清河溝的四輛驢車隊伍在回去的路上,氣氛很是壓抑。
四位知青這會連一句閑話都不敢說,只敢眉目間傳遞一些消息。
黑娃的空水車落在最后面,車尾綁著四條韁繩,拉著那四頭買來的大牲口慢慢走。
等走出還沒三里地,黑娃扯著嗓子吆喝道:“四大,快停下,這幾頭牲口走不動了,再走非得死這不可!”
不一會,四輛車統統停下,眾人全聚到車隊尾巴那四頭大牲口身邊。
四頭病牲口這會全都臥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喘氣。
帶崽的那頭黃牛,更是出氣多進氣少,整個身上都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李志軍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睛看向肖衛國:“肖干部,你怎么說。”
肖衛國朝著四周的環境看了看,隨后指向一二百米的一處山坳。
“大家先去那里避避風,我在那里先給這四頭牲口治療一次好了,想來能讓他們撐著回到大隊。”
趙有常嗤笑道:“肖干部好有本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就是神醫呢!”
“神不神的,試試不就知道了嘛!”肖衛國盯著趙有常,冷笑的說道。
到如今這地步,沒必要再靜下心來觀察情況了。
倒不如直接鋒芒畢露,把自己面前的所有困難全部掃進垃圾堆!
到時候看誰還能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