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林冷笑了一聲:“肖衛軍同志,你以為你在過家家嗎?”
“就算你不想去王家集,肖衛國同志也得去清河溝,誰讓他和劉二秀同志也是親屬關系呢。”
聽到這話,衛軍緊握拳頭,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楊森林早就死了十遍。
肖衛國呵呵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惱羞成怒的把自己分配到最差大隊,就覺得是對自己的折磨了是吧。
對著衛軍擺擺手道:“我的事情你不用管,好好的當你的知青即可。”
將頭轉向楊森林:“楊主任,這個差遣,我答應了。”
肖衛國話音剛落,他們身后傳來一聲渾厚的吼聲:“答應?你答應有個球用,我李志軍不同意!”
“老李!”楊森林沒好氣道:“這位可是來自于四九城的優秀青年干部,一身本事呢,保準能把你們的清河溝給帶起來的。”
肖衛國同樣將目光落在那輛驢車的駕駛位置上。
只見一位臉上溝壑橫行,黑黝黝如同牛皮紙一般的老漢,端著一桿旱煙桿穩坐在那里。
抬起頭,朝著這邊瞅,面色極為不善。
上身穿著這里很常見的白板子羊皮襖,腰間勒著一根黑色布條,內襯則是土布縫制的厚棉襖,下身穿著寬松的大襠棉褲。
頭上同樣戴著同款白色羊肚頭巾,腳上穿著黑色棉布鞋,小腿處還綁著一個綁腿用來御寒。
好一點的則是,這位李志軍身上穿的衣服并沒有太過明顯的補丁。
說來也正常,今天過來接知青的,應該都是這個大隊的干部,穿的應當屬于自己最得體的衣服。
這位李志軍聽到楊森林的話,從鼻孔吐出來兩股煙,哼道:“我管他哪里來的,管他什么優秀干部,我們清河溝窮的很,養不起這位大佛!”
楊森林沒想到正主沒意見,這個老李卻是又犯倔脾氣。
走過去,沒好氣說道:“這肖衛國的口糧是公社負責,哪需要你養。”
“行了,也別給我在那犟種,上次你提的救濟糧,我做主給你批了!”
“當真?”李志軍一骨碌的下了驢車,將旱煙桿插在身后,拍拍手掌心道:“我瞅這位肖干部面善得很么!咱清河溝就缺這號能干的好干部,吃罷晌午飯咱就一搭里上路!。”
楊森林看到李志軍這樣,也沒了脾氣,擺擺手道:“你呀你,這才幾點就吃晌午飯,麻溜的趕緊出發上路。”
“那可不成,我走了三個小時的路,連早上飯都沒吃呢,公社管一頓晌午飯不應該嗎?”李志軍梗著脖子哼道。
楊森林也沒了脾氣,想了想道:“哼,每個人去食堂領兩個饅頭,領完趕緊回自家大隊,安頓好知青才是你們今天最重要的事兒。”
李志軍聽到能領兩個饅頭,一溜小跑的朝著公社食堂跑去。
而知青們被通知原地待命,等待各自大隊的干部統一分配饅頭。
衛軍這時找上肖衛國,低著頭道:“大哥,我……”
肖衛國搖搖頭:“別哭哭啼啼,往后什么事情多和二秀商量一下,到地方以后,安安分分當你們的知青。”
“對了,一定要注意那個叫楊勇的,另外,沒有大事,不用頻繁去找我。”
衛軍看著大哥,知道他又讓大哥失望了。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二秀!”
等李志軍他們回來后,四輛驢車晃晃悠悠的朝著各自大隊的方向出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