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衛軍,居然都沒發現距離五米開外。
身后的驢車上,自己的大哥正盯著他的后背瞧呢。
肖衛國在簡單了解自己這個驢車上眾知青基本信息后。
一屁股來到了驢車最前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駕駛驢車的陜北老鄉聊著天。
拉近了一些關系后,這位陜北老漢用下巴點了一下前面的驢車,笑呵呵道:“那娃真太有意思咧!剛一上手就把咱公社那小心眼的主任給得罪下咧。”
順著老漢的眼睛,肖衛國感覺到老漢在說衛軍。
忙從懷里拿出一盒大前門,拈出一根遞給老漢。
“叔,我看那后生挺積極,挺尊敬人,怎么就得罪了?”
老漢盯著肖衛國那根煙,很是眼熱,手動了幾下卻是沒去接。
肖衛國見狀,直接往前,將煙給塞進老漢的口袋里。
老漢裝作沒事人一樣,低聲說道:“哼,娃呀,你瞅見邊里坐的楊勇咧么?。”
“那是主任他家碎娃!這趟專門跑過來挑媳婦咧!”
“嗯?”接下來的話,不用老漢解釋,肖衛國自己就能想的通。
沒啟程的時候,那楊勇遞給二秀水袋,說明他估摸著是看上了二秀。
而那時候衛軍跳了出來,狠狠地打了楊勇的臉。
這么看來,一路上楊樹林不給衛軍好臉色,就說的通了。
肖衛國隨即想到,這群知青分配至生產隊的名單,可都掌握在楊樹林的手中。
衛軍,有麻煩了!
看來又要平生波折。
肖衛國皺眉,腦子里正思索著該怎么辦好解決一些。
人生地不熟的,很多手段都用不了。
正愣神之際,第一輛驢車上坐著的二秀,在經過一處窯洞時,好奇的盯著看了好久。
整個頭都轉了過去。
在這里看到的所有東西,都讓她感覺到長了見識一般。
余光瞟過第二輛驢車時,二秀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五秒鐘后,二秀睜大眼睛,猛地轉頭往后面看去。
“姐夫?”從她喉嚨中發出一絲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肖衛國感覺很敏銳,第一時間知道二秀發現了自己。
忙對著二秀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搖晃了下。
如今在知道了衛軍又惹禍的情況下,還是一明一暗好一些。
更何況,肖衛國還想著看熱鬧呢。
衛軍在知道自己所有的錢票都沒了以后,會怎么樣呢?
二秀見到姐夫的動作,整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是興奮起來。
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姐夫怎么會跟過來,太奇怪了。
不過姐夫好像不想和衛軍見面,也罷,那自己就當沒看到姐夫好了。
衛軍這時感覺到二秀的變化,轉頭疑惑的問道:“二秀,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沒有。”二秀猛地搖搖頭:“就,就是知道終于要到達公社了,有些激動呢。”
衛軍聽完后,點了點頭。
他此時有些煩躁。
楊樹林這位干部,怎么和他之前遇到過的干部不一樣呢。
奇怪,太奇怪了。
以前不管遇到誰,說起來都要給他衛軍一個面子的。
他可是堂堂八中紅八連的副連長,后面又晉升為副主任。
在整個四九城都是一號人物。
三輛驢車搖搖晃晃的,終于進到一處集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