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身后更是跟著數十人的莊稼漢,嘴里背著鋤頭、鏟子之類。
明顯是剛剛下工的生產隊隊員們。
站在最前面的一小撮,更是他們肖家大隊的扁擔隊隊員,每個人每天都能拿十二個工分的猛人們。
要知道,一天的滿公分才十個。
這些扁擔隊的隊員能拿十二個,全都是靠著一磅子力氣以及不要命的狠勁得來的。
肖桂花這時仿佛被狼群包圍的小動物一般,整個身子直接發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肖功林左后瞅了瞅,接著將目光落在肖衛國身上:“衛國,這是怎么回事?”
他在路上只是聽一個社員簡單說了幾句,只說是鐵牛叔家出事了,讓他趕緊過來。
看這個樣子,難不成事情和跪在地上的肖桂花有關?
肖衛國大步迎上來,恭敬的請肖功林走進院子,引他來到小轎車身旁。
手指指著那個大坑道:“叔,你看,這個大坑就是我大姑父干的,一拳頭下去,就這么凹陷了下去。”
“這種公然損壞公家財物的行為,功林叔您覺得應該怎么辦。”
“我說要賠錢,最起碼賠一二百,他們兩個愣是不愿意跟我回四九城核實。”
“要是我一個人回去,那這個損壞公家財物的罪名,以及需要賠償的錢,可就要落在我的頭上。”
聽到原來是這么回事,肖功林也是煩躁的撓了撓頭皮。
“這,衛國,當真要一二百這么多的嗎?”
他是知道鄉下的社員家底的,別說一二百,就是讓比較普通的一戶人家,拿出十塊錢,都得是年底核算工分那幾天才有點可能。
家里人只要睜眼,柴米油鹽哪哪都要花錢。
一年下來只要不干成倒欠戶,那就說明這一年過得還挺好。
攢錢,只能說想多了。
肖衛國湊到他耳朵邊沉吟道:“叔,以我經驗判斷,最起碼要一百,少了是真修不了車。”
肖功林這會是真的為難。
要知道,肖桂花這兩人可不是他們肖家大隊的社員。
看到肖功林站在那里一言不發,兩片眉毛更是差點都貼在一起。
肖衛國走過去輕聲道:“功林叔,別發愁了,這兩人是隔壁秦家大隊的,叫人吧,把秦家大隊的支書給叫過來,咱湊一起合計合計。”
肖功林聽完肖衛國的提議,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這個燙手山芋,讓隔壁老秦發愁去吧。
隨手招呼了一個離得近的社員,讓他往隔壁秦家大隊跑一趟。
肖桂花夫妻倆,見肖家大隊的支書居然沒找他們說什么,心中頓時一喜。
難不成事情就這么過去了嗎?
正當他們躍躍欲試,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人群又分開一個通道。
一個背著手的小老頭,快速的走了進來。
正是隔壁秦家大隊的支書秦友寶。
剛走進來,伸出一個巴掌,朝著大姑父的頭就掄了起來。
“你個沒腦子的憨貨。”
“讓你動手,讓你惹禍,讓你丟人。”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