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心中暖暖,之前那么些年真心對待桂香姨還是有好處的,這個作證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說明桂香姨是真的拿肖衛國當自己人來看待。
拍了拍田桂香的手臂,肖衛國緩緩來到這家海龜的屋門前。
伸出手,輕輕將虛掩著的屋門推開。
也不知里面的人遭遇過什么,一聽到動靜,正坐在床板上的徐延年,猛地轉身,一揮手將自己的兩個孩子壓在身下。
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之中。
剛剛還在哭著的兩個孩子,此時更是被嚇得直接失了聲。
躲在自家老爹的懷里,壓根不敢往外面看一眼。
肖衛國的眼里滿是心疼,不過他暫時沒有理會這父子三人。
而是朝著屋里其他地方又看了一圈。
他記得這家海龜剛搬進來的時候,在王府井那邊買了好多緊俏的家具家電之類。
什么沙發、名貴木頭家具,各種電器應有盡有。
而現在再看過去,全家都有些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一張簡易的木床,以及一套極為簡易的木桌木椅。
剩下的東西全都不翼而飛。
特別是女主人相關的東西,更是消失的極為徹底。
看來,那個女人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肖衛國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這等情況在這幾年實在是多的很。
也不能說誰對誰錯,只能說是時代的眼淚。
來到徐延年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徐大哥,是我,肖衛國。”
聽到不是那些人,眼前的父子三人這才慢慢的轉過身來。
“肖,肖領導您好。”
徐延年再一次的見到肖衛國,頗有一種世事難料的感覺。
猶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意氣風發,隱隱的把肖衛國當做同一階層的人看待,至于其他人,那自然是低他們一兩階的人。
而一轉眼,他們因為海外關系,被打倒成了反動派,上大會、巡街、批斗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媳婦更是因為實在受不了這些,憤然跟他斷絕關系離了婚。
要不是他們在海外的關系確實非常干凈,連最簡單的回家都做不到。
肖衛國繼續拍拍徐延年的胳膊道:“徐哥,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
這幾個月,他其實也和這家人有過很多接觸,特別是徐延年。
整體覺得并沒有什么大的毛病。
后續倒是可以考慮把這家人給轉到紅旗農場那邊勞改,讓石光林照顧一番。
爭取拖過最開始的一兩年,后續的日子其實也就好過的多。
畢竟不管什么系統,運行個半年一年的,都會趨于穩定。
另一方面,也說明到時候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些。
人最害怕的,其實就是未知而已。
徐延年面皮抖動了幾分,抿著發干的嘴唇道:“肖領導,不,肖兄弟,能給我一根煙,一瓶酒嗎?”
一旁徐延年的兒子女兒,這時也一臉期待的看著肖衛國。
蒼白的嘴唇代表著,這一家三口,估摸著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