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石光林身旁的凳子上。
端起眼前的一個茶杯,一飲而盡。
這一路飛奔過來,一口水沒喝,渴的不行。
隨后扎莫下嘴,豎起大拇指道:“好茶呀!”
這些年也不是白喝茶的,最起碼一款茶的好壞肖衛國是能嘗的出來。
眼前的茶水,和他在空間里種出來的也差不離多少了。
石光林眼里的自豪一閃而逝,也喝了一口道:“那是自然的。”
“那一株母樹知道嗎?”
“怎么,這茶葉是母樹上產的嗎?”肖衛國瞪大了眼,這可是送進海里的好玩意,一年流出來的都沒幾兩的,沒想到石光林這居然有。
“哪能呀!”石光林白了肖衛國一眼:“我這茶是從母樹的子孫輩上采的,也算是難得。”
“嗨!”肖衛國擺擺手,差點被林哥的大喘氣給嚇到。
怎料石光林神秘兮兮道:“衛國,你要是想喝母樹上的茶葉味道,也不是不行,我知道我大伯那里有個一二兩的。”
“可別!”肖衛國忙擺手拒絕。
他估摸著那株母樹上產下來的茶葉,應該和他空間里年歲大的茶樹產的茶葉質量相當。
而這種品質的茶他天天喝。
沒必要將主意打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石家大伯身上。
說了幾句閑話,肖衛國見石光林整體的心態確實挺好。
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林哥,聽說你停職反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能幫上什么忙嗎?”
聽到肖衛國提起這個,石光林剛剛還笑著的臉,一瞬間僵在那里,只是不停的喝著茶。
肖衛國見狀,繼續勸說道:“林哥,如今環境就是這樣的環境。”
“承認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錯誤,這事不就過去了嘛。”
“沒有一個人說這輩子都不犯錯誤,小錯誤說的深刻一些,再抬高一些價值,最好在臺上能掉點眼淚,這就完美了。”
石光林這時忽的站起來,走到屋門口,迎著外面的冷風,用鼻子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低著頭開口道。
“衛國,你覺著如今的環境怎么樣,還值得我們像之前那樣使了勁的去干嗎?”
忽的又轉過頭,用眼睛看著他:“人這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憑什么累死累活的干,自認為無愧于工廠,無愧于組織,到頭來還得親自上臺去檢討。”
“在那些只知道操持紡織機的工人面前,低聲下氣的尋求他們的同意。”
“如果是這樣,我寧愿不當這個副廠長,待在家里平時沒事喝喝茶,看看書,也挺好的不是。”
肖衛國嘴唇微動,剛要說些什么。
石光林擺手阻止,繼續說道:“本來之前我就是石家的一個有名的浪蕩貨,去到紡織廠隨便混幾天日子而已。”
“要不是遇到衛國,被衛國你從身后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如今估摸著也就混個副科正科,每天悠閑度日。”
“如今我也看開了,什么副廠長,都沒有我心里舒坦重要,反正石家的人才夠多,也不差我這么一個副廠長來頂門戶。”
肖衛國此時后背挺直,看著越來越激動的石光林。
其實石光林的這個心態,很多上臺自我檢討的高級干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