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唉聲嘆氣的說道:“這都什么事呀,我們自己組織全員大會,用來檢討自己的錯誤。”
肖衛國這時正在最后檢查一遍三人的檢討信,防止這兩個家伙太過實誠,什么都說出來。
看了一遍,發現和他之前指導的一樣,主要是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才放下心來。
聞言笑了一聲道:“要是哪天,不是我們組織的全員大會,那才是最嚴重的事情。”
劉慧娟輕輕點了點頭,認可道:“主任說的在理,如今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別的公社怎么辦,咱也怎么辦,隨大溜就好。”
不一會,他們三個站到了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
來春陽前一天就把廣播室的里的廣播裝置搬到了這里。
肖衛國首先上臺,喂喂喂試了一下話筒和喇叭。
目光掃視了一圈臺下聚過來幾千名社員們,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主席臺右下角的三人身上,微微點頭致意。
那三位是李愛國從縣里請過來的調查組。
沒有人家的參與,你自己在下面就是開十場大會,也是無用。
“各位同志,我是肖衛國,在這里我要自我主動深刻的檢討我的十大錯誤,希望大家伙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帶領大家繼續前進。”
“一則,平日里我常常會工作到深夜,大食堂的同志見到后,往往會給我做頓夜宵吃,因為腹中饑餓,很多時候我都默默的接受食堂同志的好意。”
“可是,這真的是對的嗎,在我看來,這就是特權思維!”
“有多少群眾,一天只吃一頓飯,而我身為堂堂主任,不僅一天吃四頓飯,而且還侵占了食堂同志的休息時間,在我看來是極大的錯誤。”
“我在這里向大家懺悔,往后絕不吃夜宵,也讓食堂的廚師同志能在夜里好好的休息。”
“二則……”
隨著肖衛國的演講,臺下不時傳出嗡嗡的低聲說話聲。
“嘿,你說這肖主任真有意思,把我們這么多人喊過來,就是說這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看這些要都是有罪的話,咱大隊的小隊長都得拉去槍斃嘍。”
“何止呀,這么些年,咱公社在主任的帶領下,在這一片那是扛把子的存在,其他窮公社的小姑娘,最喜歡的就是嫁到咱公社里面,我看肖主任哪有什么錯,分明都是功勞才對。”
另外一個人這時悄咪咪的湊過來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叫上樓下樓,洗手洗澡,只有肖主任他們洗干凈了,大家都沒什么反對意見,才能繼續領導我們。”
“這不瞎胡鬧嘛,不過說真的,看著這么大的一個領導在我面前低頭檢討,哪怕說的都是狗屁小事,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別說,我也挺爽的。”
和肖衛國聲情并茂的演講不同,李愛國和劉慧娟本來心里就抵觸,上臺以后,只是干巴巴的小聲念了一遍稿子。
得益于他們的群眾基礎太濃厚,社員們只是對他們報以和善的微笑,就讓他們順利過關。
當輪到六個大隊支書的時候,第一個就有突發狀況出現。
只見高嶺屯的老支書高有水,鐵青著臉上臺,手里還不忘拿著他那桿煙槍。
站在話筒前,先是慢悠悠的給幾千號人表演了一番老農抽煙。
隨后在鞋底板將吸完的殘渣給敲出來,探頭朝著話筒說道:“我高有水當了一輩子高嶺屯的一把手,認為自己當的挺好,沒什么錯要檢討,要是你們不滿意,哼,這支書我不當便是!”
說完,背著手施施然下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