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德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嘴里還說著:“太浪費了,太浪費了。”
肖衛國似是想到了什么,問道:“趙老爺子,雖說趙奶奶不上班,專門照顧家里,不過你的工資可不低,怎么感覺家里如此拮據?”
趙啟德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嘆口氣道:“那錢基本都花在大頭身上了。”
“如今每天都要吃白面才不會無故吼叫,再加上平時胃口特好,有多少白面都不夠吃的。”
“再加上隔個十天半個月,我都要請人幫忙治療一下我家大頭,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
果文搖搖頭道:“老趙,都四十年了!”
趙啟德好似是沒聽到這句話一般,抿著嘴道:“會好的,一定會好的,不是嘛!”
“不瞞你們兩個,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屋里的這孩子,能開口叫我們一聲爸爸媽媽。”
“能說一句,我叫趙大頭。”
“如果能等到這兩句話,讓我趙啟德立馬死,我也甘心!”
肖衛國和果文頓時沉默了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呀。
對于里面的趙大頭來說,也不知道是他幸運還是不幸。
不幸的自然是攤上了這么一個身體,一輩子都不曾清醒過,雙腿還不能下地行走。
幸運的,則是攤上了這么一對好父母,從戰爭年代開始,就心甘情愿的養著他,這么苦的日子,一過就是四十年。
放在農村,這種孩子剛一出生,壓根等不到過夜,估計就得在墳地里找了。
也許直接丟墳地,在某種方面,還是最人性化的選擇。
肖衛國前期自然嘗試著救過趙大頭。
不過他空間內的泉水也不是全能的。
嘗試過后,他知道,對于這種天生疾病,泉水并沒有絲毫作用。
反而將趙大頭的胃口給治好,從而由之前的瘦子,變成了如今抬都抬不動的胖子。
肖衛國覺得是他無形中坑了趙家二老一波。
正在這時,屋子外面的趙奶奶慈祥的笑了笑,招呼眾人端菜進來。
先上的是一大盆的酸菜燉豬肉,擺放在桌子左邊。
緊隨著右邊又擺上了一道大菜小雞燉蘑菇。
桌子縫隙間,趙奶奶又擺了一盤炒蘿卜絲以及黃燦燦的炒雞蛋。
隨后,三碗白花花的米飯放在三人的面前。
看著桌子上如此豐盛的飯菜。
肖衛國朝著趙奶奶豎起大拇指:“趙奶奶辛苦,今兒這頓飯居然這么硬,我們的嘴有福了。”
趙奶奶樂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線,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湯汁道:“那你們吃,火上面還有一個湯還沒好,奶奶今天給你們湊一個四菜一湯。”
趙啟德可不管那么多,舉起手里的酒杯說道:“來,讓我們先碰一杯,感謝衛國拿來的好酒。”
正當三人吃的起勁的時候。
屋子外面忽的走進來一個和衛軍差不多大的丫頭,上下都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剛一進門,把書包隨意的丟在墻角處,看到桌上的那幾個肉菜以后,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