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丫頭隨手從櫥柜里拿出一個黃色瓷碗,抓著一雙筷子,來到三人的桌前,一把將小雞的雞腿給抄到自己碗里面。
趙啟德看到自家閨女這沒教養的樣子,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趙如意,你還有沒有點女孩的樣子!”
“當著你衛國叔和果爺爺的面給我放肆!”
這名叫做趙如意的丫頭,聽到自家父親的吼聲,手上的動作微頓,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后從鼻腔里發出一聲低哼。
接著手里的筷子抄的更快了一些。
不一會那個黃瓷碗里面就多出了大半碗的飯菜。
又來到米飯鍋前,往上使勁扣了一大碗白米飯,掀開門簾就往外走去。
最后一刻,還不忘回身用很是冷漠的眼神往屋里看了一眼。
肖衛國注意到,這丫頭眼神里除了冷漠,還有一抹藏不住的厭惡。
特別是看到紅木衣柜后面的時候。
走廊里傳來了一聲極為清脆的聲音:“媽,我去同學家吃飯。”
“哎,你這孩子,多少給你衛國叔他們打個招呼呀。”
趙奶奶話音剛落,見丫頭不理會自己,只得端著一鍋咸雞蛋湯進屋。
“衛國,小果,實在不好意思,我們老來得女,估摸著把孩子養的驕橫了一些,不過底子還是好的。”
見桌上沒了位置,只能把蛋湯放在桌子腿下面。
肖衛國呵呵笑道:“這個年齡的孩子,本來就是這樣,人家外國叫這種現象為青春期叛逆,等孩子大點了,其實也就好了。”
說是這樣說,不過肖衛國的心里卻是止不住的為趙啟德他們二老感到擔憂。
明年暴風雨可就要來了,以趙如意短短幾分鐘顯露出來的特性,到時候會做出什么事情,誰也說不準。
到那時候,妻子舉報丈夫,丈夫舉報妻子,兒子女兒舉報父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這個家里的頂梁柱是趙啟德,而且身份還是極為敏感的大學教授。
肖衛國微微搖頭,實在是不敢深想。
一旁的趙啟德見肖衛國搖頭,忙問道:“怎么了衛國,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不不不,趙奶奶的手藝很好,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
到時候自己往這邊留點心好了,最起碼得護著趙啟德二老的命。
三人又喝了一杯,趙啟德這時眼眶微紅:“你們也看到了,大兒子癡傻,躺在床上四十載呀,老來要的閨女,又是一個不省心的,常常十天半個月都不給我說一句話。”
“討債,兩個都是討債鬼!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
這話肖衛國兩人不好接,只是沉默著陪趙啟德喝了兩杯。
人生就是由無數的選擇所組成的。
趙啟德夫婦兩個當初選擇養育癡傻兒的那一刻,其實這輩子的命運就已經定型。
哪怕趙啟德一輩子在事業上順風順水,也阻擋不了此刻心中的苦楚。
飯至中途,三人這才將話題轉到肖衛國的夜大學業上。
趙啟德有些擔憂的說道:“衛國,夜大最主要的就是最后那場考試,我看你天天忙著工作,各種知識點怕不是掌握的很少,就怕到時候考試不通過,還是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