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塊豬背膘也不可能買到手。
嫣然只能苦澀的將自己的荷葉放到案板上,低聲道:“爺,這里是我從單位帶回來的豬背膘,一起切了吧。”
奶奶將嫣然的失落看在眼里,呵呵笑道:‘嫣然有心了,快洗洗手吃飯吧。’
出來后,嫣然直接朝著肖衛國的腰間輕輕的掐了一下,小瓊鼻哼道:“壞人。”
肖衛國將嘴巴放到嫣然的耳邊,吐出一口熱氣緩緩道:“我還能更壞,晚上洗白白等著。”
“啊!”沒想到衛國直接在屋門口就敢做這么親熱的舉動。
驚得嫣然的小臉立馬紅了起來。
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完孩子就變得彪悍不一樣,嫣然除了身子和臉蛋變得越發水靈之外,還是會時不時的臉紅。
可能是還沒到彪悍的年齡吧。
說話間,田桂香端著一個黃色大海碗,樂呵呵的掀開門簾,走進肖家的廚房里。
見肖家人都在吃飯,也不見外,大大方方的拉過來一個凳子坐下。
開口問道:“老嫂子,你們家打算什么時候熬油呀?我們周圍那幾戶商量著明兒上午再熬,省得這黑燈瞎火的,影響出油量。”
奶奶停下手里的筷子想了想道:“本來想待會就熬呢,既然大家伙都想著明兒再熬,那咱家也跟著明天吧。”
肖衛國朝著田桂香那邊打量了一眼,嗬的一聲,朝著那邊豎起一個大拇指。
“桂香姨,你家今兒的飯夠硬呀!”
“那是!”田桂香還特意舉起海碗來,只見碗底一片黃燦燦的玉米糊涂粥,濃稠的插上筷子都不倒。
糊涂粥上面,鋪了一層冒尖的油汪汪的豬肉炒白菜。
就連手心里揣著的主食,都是白花花的精糧饅頭。
怪不得敢做出端著飯串門這檔子事。
不過這也得看和誰比,田桂香眼角的余光瞅著肖家人的飯桌上。
只見中間居然擺了一盤晶瑩剔透的紅燒肉配水煮蛋。
勉強呵呵兩聲,沒一會就端起海碗,留下一句:“我去其他家坐坐,讓他們也趕明兒再熬油得了。”
肖衛國他們可不知道桂香姨是因為他們桌上的紅燒肉才離開的。
肖衛國這會還感嘆的說道:“如今大家伙的日子確實是一天天轉好,以往桂香姨家哪舍得吃炒肉呀,還有那白花花的精糧饅頭,一年更是吃不了一兩次的。”
肖鐵牛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嘴里,滿足的閉上眼睛,聞言說道:“城里人只要定量能上來,那日子過得自然差不了多少,更別說如今有些東西還不要票了,只要有錢就能買到。”
接著,他嘆了口氣道:“不過,農村其實還是那個樣子,頂天了比饑荒的時候好一些,最起碼每天都有口吃的進肚。”
這話肖衛國很贊成,廣大的農村公社,如今以及往后的十幾年,都奉行著:夠不夠三百六的宗旨。
一個人就是再能干,公社給分的糧食,一年頂天了也就三百六。
這些糧食,也就夠一個壯勞力不至于太餓肚子,想每頓都吃飽,那是妄想。
更別說一個大家庭里面,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有這么多糧食的口糧分。
勻一勻,不就是僅僅只能維持活著而已的水平嘛。
剩余的自然源源不斷的供應到各大城市里,支持城市的工業建設。
這也是如今乃至未來的二三十年,城市戶口比金子都珍貴的原因。
等肖家的晚飯吃完后,嫣然陪著蓮心和夏竹正在收拾碗筷。
所有人這時不約而同的鼻子微動。
奶奶嘴里罵了一句:“誰家這么缺德,今兒晚上就開始熬豬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