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在這晚夏的時節讓人更是燥熱異常、面紅耳赤。自己究竟在堅持什么?就這樣嫁給他吧!但另一個自己馬上就跳了出來,不行!沖動是魔鬼,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想想在古代生娃多恐怖,以后就被關在這深宅大院中多恐怖,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多恐怖,跨時空的文化差異多恐怖……
理智戰勝了情感,還是想辦法先和這疑似發情的男人保持安全距離再說。
“大人,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我離得這么近不合適吧!”
他愣住,這好像是自己的臺詞吧!該死,為什么自己一遇到她就失去了自控能力。他松開了手去,將手負在身后,訥訥說道:“失禮了。”
她趁機走開了幾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說道:“不管我罰你什么你都答應么?”
他忙點頭。
“那就罰你帶我去見趙世伯。”她下定決心,殘忍地提出這個懲罰的要求來,聰明如他必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吧?
他的記憶被喚醒了,那日書房中他說過諸葛云曾經與趙世伯有一面之緣,原來她并未放棄回到她的時空中去啊!她終究是不愿為了他留下來。
“好!”這樣也好,如果她回去了,那么她不嫁給他也能夠安然無恙了。
他回答得如此痛快,痛快到連眼中受傷的神情都不易讓她察覺,她忽然就有些惴惴的,說道:“那我走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逐漸遠去,直到眼睛酸澀。耳邊響起一陣寒蟬的嘶叫,秋天就要來了,這個秋天會是一個離別的季節嗎?
貫府是在這一天的下午接到賜婚圣旨的,滿府的人跪在廳堂恭敬地聽完又恭敬地送走了來人。肖天然這是頭一次與貫老爺面對面,不由地吃了一驚,這貫老爺整一個老年版的貫白丘,端的是豐神俊朗,與貫夫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感覺到她的目光,貫老爺抬眼看過來,這也是他頭一次仔細打量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心中也是一驚,這樣的靈姿風度,他活了大半輩子了,行商閱人無數,也就那個人有這樣的氣度,怪不得自己那素來謹遵禮法的兒子會為了她不惜置家族禮法于不顧。
“老爺,既然圣旨都下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我明兒就吩咐嬤嬤、小廝們去準備起來,如何?”貫夫人一邊察言觀色一邊說道。
貫老爺收回打量肖天然的目光,說道:“嗯!就由夫人去安排吧!白丘,你若是今日衙門中無事,就去拜會拜會你趙世伯。”
貫白丘忙應聲是,目送著父母離去。
貫老爺和貫夫人行至回廊,看離得遠了,忙拉住了貫夫人道:“夫人可覺得那肖姑娘很像一個人?”
貫夫人愣住:“像誰?”
“諸葛鹯。”
貫夫人拿帕子掩嘴笑道:“老爺,你瞎說什么呢?”又復而停下,若有所思,“老爺這么一說倒是……莫非老爺懷疑她就是……”
貫老爺微微搖了搖頭:“只是感覺而已,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也許是我們太想完成當年的夙愿了。唉!”
“老爺。”貫夫人上前,“老爺不要太過愧疚了,白丘都等了這么多年了,我們也算是遵守了當初的二十年之約了,再說咱們就這么一個兒子,總不能讓他一輩子打光棍吧!”
在老兩口講悄悄話的時候,貫白丘帶著肖天然坐上馬車,出了府門,往街上而去。
“你的膝蓋怎么樣了?還疼嗎?”她率先打破沉默,看向他的膝蓋,想象著里面的是白蘿卜呢還是大紅蘿卜。
他笑道:“還好,已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