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追風的冷面是這樣練出來的,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我的擔心是多余的,我那兒子啊眼界高得很,江南這么多美女,就沒一個是他瞧得上眼的。后來啊,去了京城拜了范衷大人為師,京城那么多名門閨秀,也沒一個瞧得上眼的。雖說是那門娃娃親耽誤得他年紀大了,但若是沒那門親事,我瞧著他這心性也是該晚婚。”
貫夫人說著就執起她的手來,不動聲色的觀察她的手,見她的手柔嫩白皙,顯然是養尊處優慣了的。笑道:“聽說天然是隱居世外的高人的女兒,父母一定是百般寵愛吧?”
“嗯!”她垂睫點頭。
“過年時本想著能見你,沒想到這雪兒下大了,也是天意。若是那時候見著你,你是我女兒我定對你百般歡喜;這會兒見到你,你卻成了我的準兒媳婦兒,我仍是歡喜你,這歡喜卻帶了愁。”
她心中一驚:這是考察結束了,要攤牌了?可是自己為什么有些緊張?明明不想嫁給他的。
“恕天然愚鈍,不知貫夫人是何意?”
貫夫人笑道:“你這個鬼精靈的,知道我要試探你,回答問題決不超過三個字,結果變成都是我在說你在聽了,這是你頭一次向我提問題,終于引得你開口向我提問了。”
……這貫夫人真會玩兒。見她不愛回答問題,貫夫人就轉變了策略,改為觀察她臉上的表情了,所以故意挑一些貫白丘的事來說與她聽,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神情露餡了沒有。
“你聽到我兒子小時候的事情時眼睛閃著好奇的光,顯然很感興趣,說明你對我兒子有興趣;你聽到有很多姑娘偷偷看他,你眼中的光芒就消失了,說明你對這一段不感興趣;你聽說江南京城的美女他沒一個瞧得上眼的,偷偷地笑了笑,說明你很得意。”
……貫夫人,你是心理學專家還是行為痕跡學專家啊?
“唉!其實過年回去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了,他變了,有時候跟丟了魂兒一樣,才知道他對你……不一般,果然為了你,他作出了沖動卻又深思熟慮的這么一件事情來。”
“貫夫人,請您告訴我,世家法典究竟是怎么回事?”
貫夫人吃驚道:“這傻孩子,居然沒有跟你說?”說罷又嘆了口氣,“也難怪,他就是這么個喜歡悶在自己心里頭的脾氣。奉上世家法典,就預示著放棄世世代代與皇室聯姻的機會。”
肖天然心中巨震,他為了她居然做出這樣的承諾,世世代代不得與皇室聯姻,這也許于那些清高之士來說沒什么但對于一個世家來說無疑永遠放棄了一條讓家族飛黃騰達的道路,難怪貫老爺要他跪祠堂了。
貫夫人看了看她的臉色又幽幽地說道:“你現在知道他對你的情意有多深重了吧!你分明對我的兒子也有情意,可你好似并不愿意嫁給他!這就是讓我愁的地方。孩子,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原因?說自己怕與他有跨時空的文化差異,以后難以相處?還是說自己其實并不想安心地就在這里做一個古人,仍隨時想著要逃跑?說出來怕不是要嚇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