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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枝影婆娑。
“經年所見雖寥,但師兄予我既為兄亦為父,端木莫敢輕忘……”當日毒堡分別,椅中女子平望前方虛無,雙唇開合微久,道:“只是師兄的身世,端木從未聽師父及師兄提及,亦不曾了解過……來日若再會,不知師兄能否相告一二?”
風吹葉起,長衣鼓蕩。
墨然立身樹下,恍惚一怔,長時寂靜未言。
久久,應道:“好。”
……
墨衣云紋之人伸手將女子摻扶而下,坐入了瓔璃所置木輪椅中。
“多謝墨先生及清云宗主師兄妹二人來此相助、救談指數萬新兵于水火之中!小將北曲感激不盡!”北曲言罷,躬身對著椅中之人抱拳深揖了一記。
端木孑仙望向他的方向,頷首而應:“醫者本責,將軍多禮了。”
至后北曲便領一行人入往城內。
此間瓔璃便多看了那跟隨于墨然身側默不作聲的黑衣少年一眼。“這位是?”
“然的義子,名卻,此行跟從隨行。”
端木孑仙聽罷墨然的話便向著少年人方向微微頷首,以示意。
瓔璃亦向著抱劍行禮的少年人回了一禮:“不曾聽聞,初次見面。”
少年人悶聲低頭“嗯”了一聲。
城門在幾人身后“咿呀”合上,白衣女子入內便聞慘呼聲,聲聲凄切。
墨然道:“此處感染熱毒者三千余人,都由低燒而起,生皰疹,后擴至全身,再之后便口生膿瘡。慘呼者多為全身遍生皰疹者,待到口中生瘡已無力呼嚎,且難以進食,于是病情更惡。”眸中浮憂,他續道:“據北曲將軍所計……至此未有病死者,因口中之痛數日不食餓死者卻有百余人。”
端木轉目望向了慘呼聲傳來的方向,目染痛色,極輕地呼了一口氣。“這便去罷。”
北曲聞言立時在前引路,將人領往城中隔離感染者所在的大片莊園。
“這些人病得太重,經不起長途顛簸,故就近隔離在此城西一角,病情稍輕者已全部送往了羅甸城中集中隔離和控制。”北曲邊走邊道。
端木沿途聞到生灰之氣,又聞大量艾草苦香。“生灰、艾草皆已用過?”
墨然點頭:“城中遍撒生灰,至昨天病者用過之物已悉數焚盡。軍醫正領人大量煎煮艾草水分發予新兵及城中百姓服下。”
端木點了點頭。
北曲將墨然、端木一行人送至城西角莊園外十里的把守處。“園中疫病者便托于先生二人了!”
北曲言罷再行一禮,他身后的孔嘉、孔懿也跟隨作揖一禮。
墨然、端木示意過,由園中負責看守的軍士陪行送往了莊園中病者集中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