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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小徒弟傳書與我,言你病重,我憂心以極,自然不遠千里急急趕來~”
“……蕭兒許了你什么?”
“只要可以救你,他什么都肯許。”
……
恍然間忽然憶起那日青衣人推到自己鼻間的那碗白粥,伴隨著一口口白粥強灌入口中,人骨之灰的苦腥之味揮之不去,還有那淡淡的縈繞而出的……
端木孑仙周身一震,雙目微微瞠大,慢慢轉面望向了瓔璃植滿院中的朱梅。
“梅香……”
瓔璃聞言怔了一下,下瞬微微笑道:“現下正值盛夏,何來梅香?先生可是聞錯了?”
低頭剎那,卻驚見白衣人目中空茫一片,既驚且震,微見水光。
……
“此后經年,梅大哥得師父心念,會一直伴與您身側。”
……
白衣之人手握木輪椅之上,陡然間語聲極喑:“瓔璃護法是否真的將梅閣主埋骨于此院中了?”話音未落,端木孑仙已然斂目而顫。“還是……便未曾入土?”
紅衣女子猝然一震,陡然寂聲。
久久,握緊了手中油紙傘。
……
那日雪陽蠱自端木腕中爬出,花雨石言過之后,青衣少年幾步掠出『吟』風竹地。
卻被瓔璃攔在了泊雨丈中。
紅衣女子將手中緊抱的骨壇遞向青衣人,抑聲道:“這壇中是公子骨灰,我自幼跟隨公子身側,寸步不離,公子從不容外人近身,因潔癖甚重,更不曾與何人過分親昵,長年潔身自律。”
青衣少年震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方骨壇。“瓔璃……何意?”
瓔璃周身已顫:“我聽見你們所言,故將公子骨灰拿來予你。”
“你既已聽見……”青衣少年十指倏地收緊:“若用梅大哥之骨……驚云閣可忍?你、可忍?”
瓔璃一聲凄笑:“為救端木宗主,公子殞命身死亦不在話下,又怎會在意自己死后余灰?”
瓔璃言罷,緊抱骨壇的手向前伸出,慢慢跪了下來。“公子曾言:心之所向,方為歸處。端木宗主便是公子心之所歸……讓公子葬骨于此若叫端木宗主為難,那便讓公子最后再助宗主一次,傾盡所有,止于無物,行至極致……”
臉上眼淚無聲落下,瓔璃泣道:“此,亦是成全、和歸宿。”
青衣人滯聲許久,亦向面前之人跪下,伸手接下梅疏影骨灰。“……謝梅大哥。”
紅衣女子看著少年人,終是泣不成聲。
久久,只聞他揚起一抹苦笑,最后輕言道:“只是師父若知,又如何能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