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練成第一只,便能練成第二只。”花雨石淺淺笑道:“世間至藥,必也是世間至毒,到時便拿她來試藥,一線生機,成敗一舉……這唯一之法,你要不要試呢?”
青衣之人轉首看向榻上女子,久久,抑聲喃喃:“世間當真有你所言,不死蠱?”
“若無,你便只能待日后為她收尸了~”
云蕭慢慢低頭。
花雨石看著他,再道:“只有三年時間,三年之內你若練不出不死蠱……端木孑仙唯死路而已~”
臨榻坐下,彩衣之人再看面前之人,“現在,你可以做決定了~”一手托顎,花雨石笑望于他,慢悠悠地勾起了唇:“是跪下行師禮?還是毀約以棄?”
燈火輕煌,少年人靜靜地看著榻上昏沉之人。
長發如墨,青衣如竹,熠熠生輝,流光如霧。
屋外的雪舞得清狂而凜冽……繾綣,溫柔,蒼涼,幽遠。
他慢慢跪下,雙手伏地,埋首對著面前彩衣之人:“師父。”
一聲落,燭火曳,風聲寒瑟,長夜清寂。
……
歸云谷中,朔風凄。
白衣的人端坐榻上調元罷,靜目望著前方虛無空處,清而靜。
屋外雪后初晴,是進入臘月以來難得的冷冬陽天。
旭日清光灑在冰晶白雪上,恍恍如璃。
“先生,該用早膳了。”紅衣女子恭立門外,輕聲向屋內喚了一句。
榻上之人回神來,輕應了一聲。
飯后瓔璃推著椅中女子于飲竹居前小憩,廊下的風帶著寒冬里刺人的涼意,清冽,幽寒。
紅衣女子立身椅側,望著椅中女子靜默無聲的神情。
“屋外風寒,葉姑娘叮囑先生身子受不得寒,先生早些回屋吧。”
椅中女子斂目少許,默聲點了頭。
瓔璃轉手欲推過木輪椅。
“院中的草木之息,似有不同。”
紅衣之人聽聞,愣了一瞬,下一刻轉首望向院中她今晨植來的幾株新梅。
“是瓔璃見院中空落,尋來幾株朱梅種在了院中。”
椅中之人聞言,怔了一瞬,似醒神又似失神,默然間再度點了點頭。
“先生,回屋吧。”
“好。”
葉綠葉采買回來,猶豫稍許,入了飲竹居內。
瓔璃退而去將采買回來的果蔬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