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葉唇間一抿,漠然低頭應了:“是。”
藍蘇婉看罷縱白之傷,抬頭來忽一愣,愣愣道:“師……師弟呢?”
端木孑仙平放在膝上雪娃兒絨尾邊的手微微蜷緊,清冷無緒的眸中浮現寒色。
……
千木林外的山道上,數名仆從正摻扶著文丹青趔趄前行。
錦衣的人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口中不時啐出一兩句污言穢語。
“不過是個瞎眼瘸腿的女人,竟叫我從塞北趕來這野嶺求她?還白跑一踏……還有那個云蕭……竟敢踩斷本少爺的手!你給我記著!本少爺早晚把你兩只手連帶胳膊都廢了!”
“表少爺切勿再妄言!此事本是少爺欺辱人在先,且此地還是歸云谷所在,少爺還是收斂言辭……”
文丹青回頭一腳踹在那人下腹,切齒道:“什么歸云谷!一群鄉野村姑還真當本少爺怕了她們?!中原武林不過如此!待我回到平城……”
言之未盡,頭頂上方驀然飄下一聲冷笑。
文丹青聞聲一震,抬頭看去,一襲青衣獨立林木橫枝之上,身形修長冷逸,面容清艷絕塵。
正一眨不眨地俯視著他。
文丹青卻被這張風華絕世的臉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數步,驚聲道:“你……你要干什么?!”
云蕭踏步而下,身形飄忽詭異,瞬息之間已立在錦衣人面前。
文丹青嚇得“撲通”一聲,后仰摔倒在地。
仆從皆懼,齊聲跪地相求:“表少爺此前之言都是無心,望云蕭公子能不怪罪!”
青衣人冷冷看著地上的文丹青,只道:“我再問你一遍,劍丟在了哪里?若然答不出,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另一只手腕也踩斷。”
文丹青身子一抖,斷腕更疼,咬牙喧聲:“你、你敢!”
云蕭一腳踩上他撐在地上的右手手背,痛得地上之人再度一嚎,青衣的人適時出手,一枚銀針射入他頸后一穴,地上之人的嚎聲立時淹沒在喉嚨里,未能傳出。
一側仆從看在眼中,皆露抑色,左前一位仆從突然上前道:“劍在追擊白狼途中……被白狼從少爺手中撞落,掉在了此林右前方一處寒潭里!”
云蕭眼中光亮一閃而過:“落月潭……”
言罷不置一詞地轉身就離。
卻未及轉步飛身,地上之人強忍手背刺痛,一把抽過身側一人的長劍直往云蕭背后刺去。“敢踩本少爺兩次……!”
云蕭面上一冷,微微睨向身后的雙眸中一閃而過的戾色。“原本不欲再和你計較,你既尋死,我便和你算了膽敢對她出言不敬之罪!”
文丹青未及反應,云蕭倏忽一側身、拂袖一揚,原本刺向青衣人的長劍立時往后一翻,劍身直指錦衣之人。
“表少爺!!”仆從見罷無不驚懼。
文丹青眼看著長劍削向自己亦是大駭!
“唰——”的一聲,一道白練揮來,倏地卷住鐵劍往下一沉。
已然削向文丹青左肩的長劍猛地一轉劍刃,擦著文丹青肩側上臂“啪”的一聲墜地。
一串血珠映著錦衣人臂上斜而淺的傷口濺出,灑在鐵劍、亦灑在椅中之人正自收回的白練之上。
雪一樣白的長練染上血污,慢慢收回白衣之人腕間。
青衣人怔了一瞬,而后身影一閃,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練,毫不猶豫地從染血之處以氣刃將之斬斷。
端木面沉而凜,語聲已是極冷。“跪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