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蕭目色一震。
下一瞬一道白影自林中迅捷撲出,張口就向彩衣少女側面撲咬而來。
那少女眉間微蹙剛欲閃避,云蕭出口叫住了縱白。“縱白。”
白狼落地,退至云蕭身側,不解地看了一眼少年人。
云蕭微微蹙眉看著面前身著彩絳垂絲裙、雪白大腿若隱若現、少女模樣的人,肅聲問道:“能一眼認出麟霜華骨,你是誰?”
彩衣少女此時抬眸,半是調笑半是恣然,幽聲媚道:“我是你們的二師伯花雨石我可愛的小師侄們”
云蕭、藍蘇婉面色均變。
……
是夜,白衣人凝眸望著窗外虛無墨色,安靜地坐在木輪椅中。
“以血元喂養過之后,又斷其血元壓制少予……病蠱難以忍受,不時應會有強抑噬元食血而來的周身痛楚……且會將痛楚反噬與蠱主……”
端木垂目望著自己左手腕間的銀針,指尖觸到,向榻邊正和雪娃兒嬉鬧的紫衣人兒輕言問:“阿紫……可是?”
紫衣人兒不知可有聽清聽懂,又揪了揪雪娃兒肥肥的短耳,抬頭便嘻笑道:“沒有啦!那蠱好著呢!阿紫也好著呢”言罷抱起雪娃兒轉了兩圈,又道:“師父可不能想著拔針哦!小云子走的時候已經怪著阿紫了,師父要是拔了針,小云子回來肯定更不原諒阿紫了!”
端木微微垂目,撫在銀針上的手慢慢蜷起,靜默許久。
“阿紫……”
“阿紫在啊!”紫衣的小人兒咧嘴嘻笑一聲,又伸手去揪雪娃兒毛茸茸的尾巴。
嚇得肥雪貂四處亂鉆。
卻仍是被阿紫一把揪住。
紫衣的人兒正玩得開心,下時看見葉綠葉推門而入,又歡喜揚聲:“大師姐來了!有大師姐看著師父就不怕師父拔掉銀針了!嘻嘻阿紫要去找小蜜桃玩了!”言罷“呱唧”一聲丟下肥雪貂便又竄出了屋去。
雪娃兒被她摔在榻前木板上,炸毛痛叫,委屈地“咯咯”叫個不停。
端木回首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眸中慢慢縈上憐色。斂目而靜。
“呃……”夜深處,毒堡院墻外,虞韻致緊緊抱著懷中痛苦掙扎的人,一面流淚一面咬牙。
“小姐……小姐……忍著點……一會兒就過去了……馬上就過去了……”
紫衣的人兒身子微微抽搐,緊緊咬住虞韻致肩頭不放,嘴里不時發出低低的嗚咽,涕淚皆下,言辭模糊。
“我……我也不能……一直讓師父……保護著阿紫……小蜜桃你說……對……對吧?”
“嗯……嗯……小姐長大了。”虞韻致泣聲道:“已經懂事了。”
長夜寂,月暗,風喑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