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處。
青石崖壁連綿數里,料峭山巖之上,一個個洞窟隱約可見,高約百丈,常人難上。
云蕭、藍蘇婉跟隨花雨石身后飛身而入,彩衣的人回頭望著兩人,勾唇一笑。“不錯。我那師妹雖殘,教出來的弟子身法倒是都妙。”
藍蘇婉將將收回手中助力的天蠶絲,聞言目中現了憂怯,無聲低頭向云蕭靠近了一步。
青衣的人聽罷面色頓寒,冷冽懾人又清霽如月的雙眸在花雨石面上掃過,復又微斂。
花雨石笑一聲,轉身行入洞中。青藍人的兩人跟隨而入,只不言。
洞窟內里相通,曲折蜿蜒,入口干燥悶熱,越往內越覺潮濕陰冷。
聞得一陣綺麗纏綿的軟香,青衣人眉頭立蹙。又行少許,跟隨彩衣人身后入了石窟主洞。
這時立即有兩名容顏秀麗的女子上前來向著彩衣之人道:“宗主。”抬頭之余瞥見彩衣人身后的青衣少年,都是一呆。
花雨石復又勾唇,徑直從她們面前行過。
云蕭與藍蘇婉亦快步而入,并不多言。
花雨石一旋身在洞內鋪就薄衾軟甲的偌大石床上恣意落坐,抬頭回看兩人,以手指指了指石椅下方位于主洞中央的石桌石凳。示意云蕭二人落坐。
云蕭與藍蘇婉依言而坐,肅面沉眸,雙唇皆抿。
“陪我睡。”未待云蕭二人安坐到一刻,石床上的人仰首微微一笑,便對著二人悠聲道:“你倆各陪我睡一晚,我便答應去益州為我那舍己為人、大公無私的師妹取出藥蠱。”
手自身下石床上撫過,彩衣的人斜眼挑眉望著他們,唇角輕輕勾起。“如何?”
藍蘇婉呆愣愣地坐在石凳上,張著嘴,直著眼,傻了一般。
主洞門前左右分立的兩個女子望見,皆是手捂唇偷偷一笑。
云蕭手握霜華劍身,牢牢按在面前石桌上,五指一點點蜷起。
“如何?”
“除了這一件……”青衣的人咬牙道:“二師伯有其他要求,云蕭都盡全力應下。”
彩衣的人望著他抿唇一笑:“若我說,只有這一件呢?”
云蕭垂眸凜冽,握劍的手微微抖。
藍蘇婉“唰”的一聲突然站了起來。“你……你好歹是我們的二師伯……”藍衣少女喑啞著語聲道:“怎么能提出這樣無恥……又不堪的話來?!”
彩衣的人立身而起,望著她便笑:“二師伯怎么了你想說亂了輩份?還是亂了倫常?”兩步走近藍衣少女,花雨石伸手欲撫她的臉頰:“那是別人的道德約束,與我有何干系?我想不聽,就不聽;想不理,就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