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蘇婉眼眶已紅,抖著聲音喑啞道:“是……是師弟說的那樣……阿紫的脈相……阿紫的脈相……活不過一個月了……”藍蘇婉說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她從來都是最無事的……怎會這樣……?甚至……甚至從未生過病……一次也未叫我把過脈……阿紫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葉綠葉執劍的手隱隱在抖,伸手握緊了白衣人的腕。
青衣的人忽是快步走來,一把推開了葉綠葉握在端木腕間的手,極為熟練、又輕又快地抽出女子的手捋起長袖露出了左手掌心。
“是不是和師父掌心的異物有關?”云蕭牽著端木的手,凝目直視葉綠葉。語聲里有壓抑不住的冷怒憂狂。
“那是蠱對不對?是毒蠱……是不是?!”
最后三字語聲之高,幾乎算吼了,屋內之人聽之皆一震,瞠目呆呆地看著云蕭。
藍蘇婉上前一步,怔聲。“師弟……你怎可這樣對大師姐說話……”
“大師姐。”云蕭強抑語聲,十指緊握,冷冽道:“師父一身元力時強時弱混亂不堪,皆受左手掌心異物影響,我們幾人只有你習得蠱理……師父衰弱至此必然有個過程,師父難道毫不知情么?!”
綠衣的人面色肅寒。低頭握劍,默聲冷立。
青衣的人胸口微微起伏,掌心里牽著女子的手,不敢用力。“時候稍久,不光是小師姐,師父亦將危矣……”
葉綠葉眸光一晦,低聲冷道:“是映身蠱。”
“師父有命,叫我不得說與你們。”葉綠葉抬頭看了云蕭一眼,“尤其是你。”
青衣的人身子一震。
“師父體內有阿紫的映身蠱……阿紫就是虞家毒人虞千紫,只要動武就易失心發狂,一旦發狂便入魔怔,師父體內的映身蠱與阿紫映體連身,會即刻醒來,蠱身像灼燒一般在師父掌心內鉆動……整個左手會猶如受刑烙……”
葉綠葉不再言語。
“嘭”的一聲,小樓屋內,云蕭扶在手邊的一張朱木椅應聲而碎。
藍蘇婉臉色驚白,呆呆地站在幾步之外。
蜷身在端木床榻內側的雪娃兒受到驚嚇,肥短的雙耳往后一慫,脊背整個一緊,又僵又挺。
青衣的人牽著端木左手的掌心,心疼地在抖。
“大師姐、二師姐可先下去,云蕭用點水針法先為師父寧息固元一周天。”榻側的人拂衣轉身,取出懷中針帛。
葉綠葉看了他一眼,默聲行出;藍蘇婉憂望數眼,躊躇遲疑,后見綠衣之人行出,才轉身跟隨行出。
一簾之隔,另一張榻側的人卻不動。
虞韻致守在阿紫床側,不言不動,眼神仍舊煥散。
云蕭把著女子的脈,手執銀針微微在抖……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轉針凝力,一根根射入了端木的左腕……直至將整個左腕圍住,橫置于榻沿外。
“師父……”青衣的人小心地避開端木左手,坐在床頭將榻間女子扶抱起來,不顧一切地擁入了懷中。“師父……”
語聲哽咽,害怕,無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