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的人兒一抹嘴伸手拽過端木的白衣便往鼓聲傳來的方向躥去,端木足尖輕點,似飄似縱地隨行于阿紫身后,白衣如羽,飄然似蝶。
人群中有人望見,驚愣不已。
虞韻致擋開眾人,在一圈苗鼓周圍尋了個最前的位置讓阿紫鉆上前來。白衣的人凌然一翻,亦落在了內里一圈,阿紫身旁。
銀冠搖曳,彩衣飛旋,或跳或躍或仰或蹲,數個年輕女子身穿苗族盛裝手持鼓捶一面跳舞一面有節奏地敲打著她們身前的大鼓。
美麗而又矯健;活潑而又有力。
阿紫跳起腳來拍手叫好,笑聲肆意,嘻語不斷。
端木聽著鼓聲,亦聽著阿紫的笑聲,一襲白衣靜立于人潮中,似被人聲淹沒,又似融入了這一片塵喧,忽是滿心溫熱,又是滿心牽疼。
時光如止。
鼓落如雨,越來越急;鼓落如鐘,越來越緩。
人聲、語聲、笑聲,匯集一片,恍惚朦朧,清晰遙遠。
端木捧在手心的萬花茶突然摔落至草間。
與此同時身側的紫衣人兒“呯”的一聲栽到了地上。
“小姐!!”
眼前閃過一道黑白相間的光,端木恍惚地踉蹌了一步,雙足輕顫,身子一晃,向后軟倒。
“師父?!”
人群見狀四散、圍攏,一片驚嘩。
與此同時青、綠、藍衣的三人已然尋來,縱身便至,云蕭一把扶住了白衣的人。
清冽而澄澈的少年氣息撲鼻而入,背后靠上來人……
闔目的剎那是安心的,也是無力的,端木倒入了來人懷中。
“阿紫!”“阿紫?!”“師父!”
……
毒堡,內院,小樓中。
端木、阿紫并排躺在小樓內左右分立的兩張寢榻上,云蕭、葉綠葉、藍蘇婉三人分別為其把過脈,臉色驚白,目中渾噩。
“為什么會這樣?!”藍蘇婉不可置信地捂面后退,腿一軟險些跌坐在了地上。“師父怎會虛弱到了如此地步……而且……阿紫她……!”
虞韻致跪趴在阿紫床邊緊緊抓著阿紫的手不放,一遍遍低聲喚著“小姐”,眼神煥散,手足輕顫。
云蕭放開阿紫的脈,五指緊握,眼神有些失神。“小師姐的脈……五臟早已衰竭,六腑正在急速僵硬腐蝕……是將死之脈……”
葉綠葉原是一眨不眨地守在白衣人榻邊,聞言身子倏一震,抬起了目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