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瞇眼笑著點頭。
葉蘭當即一聲冷笑:“我葉蘭求之不得!只恐避你不及!”
阿紫歪著頭,又是嘻嘻一笑。“那小蘭蘭一定要記好哦,因為我這個人占有欲很強的。如果哪天要死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親手毀掉的”
葉蘭擰眉,微怔著看她。
“因為你想啊,如果阿紫不在了,喜歡的東西肯定會跑到別人手里去的,但那是阿紫的東西,怎么能跑到別人手里去呢?所以啊,就要在它們跑掉之前毀掉,然后一起帶進地獄里”
葉蘭眉間深擰,看著她,似是想說什么,張了張口,又未言。末了只冷冷一哼。“有病!”
阿紫頭一歪,輕聲嬉笑。“阿紫已經說完啦!小蘭蘭現在可以走了哦”
葉蘭目中一亮,立時離榻。
黑衣的人大步行至紫衣人兒身側時,面前的人小手一揚,又將他攔下。
葉蘭神情一緊,“你!”而后便是滿面陰戾。“……你果然言而無信!!”
“不是啦!”阿紫眼珠兒一轉,望向葉蘭道:“小蘭蘭最后再親阿紫一下嘛”
葉蘭頓時一怒:“是不是不親就不讓我離開這鐵牢?!”
阿紫眼睛向上瞄了瞄。“那倒不會啦。”
葉蘭聽罷腳下一動黑衣一閃,人便極快地從紫衣人兒身側繞出了鐵牢。
阿紫回頭看他,大眼幾分哀怨,嘟著嘴道:“小蘭蘭真的不親么?”
“神精病!”
葉蘭看向鐵牢之外地牢長廊一頭隱約能見的月光,頭也不回地向其快速行去,轉瞬便離。
阿紫獨自站在鐵牢內,呶著嘴看著那抹黑影掠出毒堡地下。
直至黑衣消失在長廊盡頭,阿紫囁嚅著道:“小蘭蘭,真小氣”
下一刻,轉身回頭間兩臂彎刀又自行彈了出來,阿紫低下頭看著臂下彎刀,大眼眨了眨,喃聲道:“你是想砍了他嗎?不行的,他還小,就算喜歡也不能呀……阿紫不是一直告訴你、不能亂殺人么不然師父會不高興的哦。”
長夜無光,地牢陰惻。
鐵牢門外,突現一抹身影。那人看著牢內的阿紫,只是一動不動不言不語。
阿紫抬頭來看著她:“小蜜桃……我們說好要一起長大,一起去抓大漠里的毒蜥蜴玩……可是現在你已經長大,但千紫再也長不大了呢。”
立在鐵牢外的人目光一惻,啞聲喚道:“小姐……”
紫衣的人兒晃了晃背在身后的小手,一邊走出鐵牢一邊小聲哼唱道:
“嘴兒似蜜甜面兒似粉桃甜甜蜜蜜小小桃陪著千紫玩陪著千紫鬧……陪著千紫長大嫁俊郎……”
暑夜,無星。
……
夜深月明,院中花草輕曳,風吹影動。
端木孑仙靜坐于窗前案側,沒有焦距的目光望著面前一片空茫和虛無。
腕間銀針已然拔出,長袖垂落案下,正滴落點點殷血。
夜風送晚,漸深漸涼。
白衣的人抬手以袖拭去腕間的血,恍惚如默間眸光輕闔,一身蕭寂。
“物有終始,人亦是……死生無常,無從避,轉瞬便又一輪……”低聲一嘆,余音靜靜散了開。“我當看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