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蘇婉目送他的背影離去,無限柔情化在眸光里,一點點漾成了水。
終有一日她能明白……
世間就是會有那樣一些人,如此美好,卻不屬于自己。
……
云蕭再至后院東面小樓所在,瓔璃候于門外道:“公子已醒了,方才逼出了毒……玖璃打了熱水進屋,公子正在沐浴。”
云蕭眉間一蹙。“是梅大哥自己逼出了毒?”
瓔璃點頭:“是。”
青衣的人面容一肅,下一刻果然聽得屋中傳來梅疏影氣息紊亂的劇咳。
“公子!”瓔璃聽得心憂,回頭望向屋內不禁一急。
云蕭越過她徑直入了屋去。“他心氣瘀結不宜再運功。”
玖璃為其開門之際頗有些無奈道:“……瓔璃說過了,是公子不聽。”
梅疏影坐于水中半扶半趴在浴桶旁,氣息不穩長發已濕,聽著房門開合間玖璃口中之言,不禁冷道:“好一個本公子不聽,本閣主倒是不知,何時起我驚云閣護法做事竟要向歸云谷之人報備了?”
玖璃默不作聲地關上了房門,只與云蕭道:“我家公子的傷便勞煩云蕭公子了。”
青衣的人看了玖璃一眼,未應聲,只緩步踏入了內室。
梅疏影抬頭看見青衣人,如劍長眉微微一挑,“云蕭……汝嫣梟,這便是傳聞中汝嫣家之人的模樣?”
青衣的人只轉頭看著他放置在浴桶旁的左手,掌間布纏染血,已然被水打濕。
云蕭回望于他,冷聲道:“梅大哥左手不宜碰水,便不該洗澡。否則傷勢遇水,更能愈合。”
梅疏影默聲調息了一瞬,松開扶在浴桶上的右手,坐回了水中。
他抬眼看著云蕭,雙目忽寒冷笑一聲便道:“我去追影血之時,你不是已然改口直呼本公子名諱了么?又何必再改回來?”
青衣的人聞言默聲。
心中有念一閃而過:確是記仇。
云蕭靜立少許,上前兩步把住了梅疏影的脈。
“我既已向家師回稟會為梅大哥療傷去毒,便不會食言。”言罷于袖中取出一方針帛攤開,伸手欲取過。
梅疏影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此點小傷,要不了本公子的命。本公子更無需承你歸云谷、承端木孑仙的情!”
云蕭抬眼看他。“你怪我打斷了你想說的話?”
梅疏影雙唇一抿,周身俱寒。
下一刻,霍然斜倚水中咳了數聲,而后卻是朗笑出聲。“只這一點,本公子卻是感激你的。”
云蕭亦抿唇。
似是想說什么,撥了撥唇,終是未言。
久久,轉而道:“梅大哥為何要查連城汝嫣家滅門一事?”
梅疏影聽后便是一嗤,轉首間又咳了數聲,方才道:“便與當日祭劍山莊內我與你說的一般,本公子閑來無事,管管江湖閑事罷了。”
“那時,你便已知曉我的身世?”
梅疏影冷淡道:“知不知曉事關影網我終是要查,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