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跟她一起死。
又因為什么?
……你也配親她!你不過是她的弟子,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這樣輕薄你師父?!!
你這心思,于漢人而言,可是大逆不道?
云蕭低頭。
恍然中又回頭去看獸皮上昏沉不醒的人。卻似呆住了。
那個人是誰?
他的師父?
他恨的人?還是……他心上的人?
目中越來越恍惚,少年人驀然輕輕抓住了胸口,腦海中一片混沌,葉悅的臉,師父的身影,不停地在腦中盤旋。他有些控制不住地抱住了自己的頭,可是心口慢慢刺痛起來,腦中閃過一陣又一陣的黑芒,昏黑沉重,呼吸難繼。
“你……你怎么了?!”
“……不……是!”
到底是不,還是是?
“殿下!”最為悍野的日麥牟西突然一聲高喝,大步沖來。
整個窯洞霍然震了一震,頭頂簌簌地撒下冰晶。拉巴子回頭。
一陣積雪砸來,原本狹小的洞口猛然破開一個大口,一雙圓亮碩大而幽綠的獸眸就那樣探頭而入,與少女對視著。
雪白的毛發頎長光亮,一只粗壯的爪子壓在洞口,幽亮無比的綠眸直直地盯著洞中之人,獸息撲面而來,凜冽威嚴。
這……這是什么怪物?!
扎西、瑪西、蟬西、日麥牟西皆是臉色一變,目中驚駭。
連赫連綺之都是一震,眉間蹙起,目色凜了。
狼?
可這高度……
雪娃兒感覺箍著自己的力道微松,壯著膽子回身狠狠咬了他一口,躥出男子的懷抱飛奔鉆進了獸皮上白衣女子的麾衣中。
日麥牟西徑直沖向拉巴子,未及至,被來獸突然揚起巨爪拍了出去。
那滿身肌肉的壯漢將一身內力灌沉雙腿站定如松,欲要抱住來獸的一爪,只是接觸瞬間只覺獸爪上的蠻力裹著勁風狠狠掃過,只微微滯了一瞬,便把他掃飛了出去,而后繼續向著摻扶著少年人的少女掃去。
“九殿下!”扎西、瑪西、蟬西目眥欲裂,皆是大喝一聲飛撲沖來。
“不用過來!”少女驀然一聲冷喝,右手往身側一抓,同時猛地站起。
勁風掃過,少女的長發往一側急飛揚起,可是卻并未帶動少女分毫。拉巴子一手扶著云蕭,一手緊緊抓住了橫掃過來的獸爪。
手上青筋凸起,五指深扣。纖細的手臂上一條條并不明顯的肌肉鼓起繃直,其內似有千斤。
來獸似完全沒有料到,也是滯了一下。
而后碩大的頭猛地揚起,撞掉更多窯洞上方的冰雪,高高昂起,對著圓月就是一聲長嚎:“嗷——”
被拉巴子扶著的青衣少年忽然震了一下,蒼白著臉怔聲道:“縱白……”
似是霍然明白過來,少年人強忍腦中昏黑一把掙開少女,搖搖晃晃地走向獸皮上的女子,摸索著將她抱了起來,撿起隨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