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子直視青衣的人,驀然將手指咬破,鮮血流出,并指朝天,“我拉巴子歃血為縛,指天為誓:此行絕不傷殺面前二人,先前所言亦句句屬實,沒有一句欺瞞,沒有一點歹意。如果違背誓言,請天神、山神、地盤業主對我降下最嚴厲的懲罰。”
青衣少年有些復雜地看著少女。
拉巴子神色不變,又用異族語言說了一遍。
云蕭見她神色肅穆,一時沒有說話,四個粗獷漢子聽罷少女之言,皆是神情一肅,恭敬地低下頭唱諾了一遍什么。
拉巴子抬眼看著云蕭,眼神堅毅而勇敢無畏:“美麗的漢人,你可愿相信我的誓言?”
青衣少年愣了一下。忤在原地。
少女轉目對赫連綺之說了什么,那娃娃臉的男子便笑著退后了幾步,重又坐回了先前所在的篝火一角。似乎收斂了不少。
云蕭見之,心下沉然間垂目與少女道:“多謝你。”
少女直直地看著青衣少年,面上兩團極淺的紅暈在篝火映染下并不明顯:“我的名字叫拉巴子。”
……
徐州地界之北,清一色墨衣祥云服的人騎馬踱過山腳澗水,迎著風雪往上鋪展尋開。
葉綠葉領人亦至,與藍蘇婉碰頭后遠遠看見那一位長衣墨發的男子騎馬馳于最前,往雪嶺之北縱馬急去。
雪色綸巾在風雪中飄搖揚起,黑衣云紋展開如幕,身形挺拔而堅毅,背影清雋而柔和。
“大師伯可有吩咐什么?”葉綠葉肅然問。
藍蘇婉眉間憂甚,一張細白的臉連著幾日在風雪中吹得干澀,青絲若舞,迎著細雪飄然。
藍衣的人想了想與葉綠葉道:“大師伯聽我道青娥舍地下陣宮中曾有一味香氣讓師父不甚虛弱,便立時派了人去往青娥舍向陳長老細詢,我心里猜測極可能是那一味于師父寒體而言大不利的墓蘞花……只是并不確定,只望不是。”
葉綠葉冷眼看了一眼藍蘇婉,毫不留情道:“你整日學的什么,既已聞得其味也未當場確實了,跟在師父身邊思慮的是什么!”
“我……”藍蘇婉幾分難言地低了低頭,眼眶微微紅了:“當時境況極險,不能容蘇婉抽空去察看那些藍色小花……”
“不用再說了。”葉綠葉冷面調轉馬頭:“師父現在身陷險境生死不知,再追溯你的無能又有何意義。你且跟好大師伯細細在雪嶺陰面尋過,我獨自領人去雪嶺南面尋。”
藍蘇婉悶著頭細細咬唇。輕聲應了:“是,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