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里的百姓看見血流一地,嚇得倉皇四散。
“我……我我不敢了……大爺饒了小的這一回……”看出是江湖中的狠手,那壯漢咬著牙忍痛求饒。
男子立身遠處陰惻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輕勾扯出一記冷笑。轉身而走。
那漢子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看清了嵌進手骨里的是一錠碎銀。
心下也不知是慶幸還是不幸,只是背上已然被冷汗涔濕。
若他未撫額,這碎銀是不是就嵌進他腦門里了?
“管家,莊外有位公子求見。”
公輸競問道:“是什么人?”
“自稱姓葉,叫葉蘭。”
公輸競一震,面上驚出薄汗:“玉面修羅葉蘭?!”他來干什么?
“看來祭劍山莊的管家識得我。”
幾步之外,一襲黑色披風的男子已然立在了院中。不聲不響,語聲冷寒。
那回稟的小廝回頭看見嚇了一跳,下意識道:“你……你怎么自己進來了?”
公輸競立時喝向小廝:“你退下,別冒犯了世子爺。”
“是……是。”那小廝一愣。從未見過管家語氣如此嚴厲……心下便惶恐起來,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葉蘭笑了一聲,看著公輸競道:“大門上的白幡,公輸家什么人去世了?“
語聲悠涼,聽不出絲毫悼念死者之心更無憫意,連假裝的意圖都無。
公輸競面上神色微沉,垂首間仍只能答道:“回世子爺,是老莊主和我家大少爺,還有大少夫人風氏。”
葉蘭面色微變,冷聲:“風朗朗死了?”
公輸競目中有悲,慢慢道:“大少夫人難產而死,大少爺傷心之下也隨著去了,老爺如是。”
葉蘭冷笑:“這一家子,倒是有趣。”
公輸競心頭一怒,不得不冷,攏在袖中的雙手已握緊。
“霜寧郡主葉悅可是來了你公輸家?”下一瞬,葉蘭又道:“知道風朗朗死了,她必定在這祭劍山莊哭鬧過了。呆了如此久,哭也哭過,她人在哪里?”
原是因為葉悅姑娘而來……
公輸競輕揖道:“葉姑娘的朋友遇險,于徐州地界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葉姑娘是性情中人,擔心之下不顧自己的傷勢親自去尋,辰時出去,還未見回。”
“她的朋友?不是你公輸家的朋友么?”葉蘭擰眉。
公輸競斂目間只回道:“是我公輸家的朋友,但也是葉姑娘的朋友。”
“她幾回時?”
“公輸競不知。”
“去了哪里?”
“徐州南端的山林原野。”
風一揚,公輸競抬頭來那人已不在面前。徒留幾縷陰沉寒惻的冷風。
公輸競暗道:眉有殺形,眼含戾刃。凌王府的修羅世子,便如江湖上傳言的……確實不是個好相與的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