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突然想要改變?是誰影響了你?”
“因為哥哥一直以來的教導,因為……你。”
……
苗女:“你肯不肯為我留下來?”
公輸云淡淡一笑:“我不能,我是一莊之主,定是要回去的。”
苗女:“你已經有心愛的女子了么?”
公輸云:“我只有一個哥哥,從小多病,所以需要我回去,打理好山莊,照顧好他。”
……
揚起的灰塵與碎玉零落的齏粉中,能看到公輸云俯下身來,輕輕吻住了懷里的人。嘴角點點殷血。
可我終究沒能照顧好你。
我藏在心里重之愛之的人……
……
情思折,風雨云散,點點淚斑駁。
丹青畫卷畫不盡紫衣單薄,只落得踉蹌跌坐。
對你,半生荒唐,瘋魔難醒。是他,也是他。
一生心期付,從此心劫苦。
哭一場,累一場,疼一場。
是緣是孽,是癡心。
一只木雕被濺落的碎玉打中,從角落里彈射了出來,撞在了公輸夫人腳邊,緊隨之“呯——”的一聲,石門落地,重重合上。
門外的機括也應聲而碎,散落一地。
公輸夫人白著臉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滿目驚直。
腳邊的木雕,一棵老樹枝繁葉茂,樹下青草茵茵,一匹黑馬輕輕甩尾,側頭看著躺臥在青草叢中的人。
兩個身形頎然的男子相對而臥,側躺在樹下,四目相對,言笑宴宴,一手輕枕臂下,另一手交握一起,十指相扣。
公輸競慢慢撿起那個木雕,手指抖得無法抑制。
老樹之下,右側男子眉眼溫柔,笑而不語,發絲拂亂,風流倜儻。
左側男子目中微肅,眉間輕皺,五官英挺,薄唇緊抿。
……
縱然情相負,至死終相臥。
云雨落,風靜散。
已無聲。
……
初冬十月之末,雨霽,天卻陰。
廣陵郡的百姓走過公輸家正門,便見剛剛撤下的白幡重又掛了上去。
好事者上前問一句,原是公輸大少爺回府,卻又逝了;同日里公輸老莊主的尸骨也在郊外林中被尋到;少莊主莫明失蹤,家門零落,一門多喪。
“這可真是……禍無雙至,福不單行哪。”紫衣的人兒勒馬望著公輸家大門,唏噓感慨道。
葉綠葉眉間一擰,冷聲斥:“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不知道便閉上嘴,莫要丟師父的臉。”言罷驅馬上前。
紫衣丫頭向著她吐了吐舌,嘟嚷著道:”師父才不會嫌棄阿紫丟人呢!就大師姐最壞,不如師父疼我。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