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說的我差點兒懷疑你是不是換個師父!”
“我沒這么偉大,也沒這么厲害。”
“這次回來確實是看看你,但你只是大限將至,又不是魂兒要散了。這一程走完,下一程咱們還得一起去歸元觀呢。你這么演,一會兒回去的路上我都不好意思坐你對面……”
元酒真是怕了他了。
揮了揮衣袖,直接將人卷回了床上,還體貼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我掐著表呢,還有五分鐘,一會兒咱們回觀里喝茶嘮嗑。”
“你抓緊時間跟家里人告別吧,我們就不耽誤你這寶貴的臨終告別時間了。”
宋文哲伸了伸手,看著元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臉上淚水瞬間沒了,靠在床頭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元觀主也還是那個元觀主。
元酒和雍長殊走出房間后,昭昭回頭朝著宋文哲豎起了一根大拇指,臉上掛著佩服的笑容,然后一溜煙就鉆出了屋子,不再理會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宋家人。
師兄果然還是師兄啊!
這臉皮,杠杠的。
屋內回蕩著宋文哲爽朗的笑聲,宋家子孫面面相覷,長子宋思秋單膝跪在窗前,一手壓著床沿,回頭看著已不見人影的門口,疑惑道:“爸,剛剛那人真的是……你說的歸元觀小師祖啊?”
宋文哲抬手給了榆木腦袋的長子一巴掌,滿是皺紋的手掌在那油光水亮的頭發上抓了兩把,看著長子一頭亂毛,心滿意足地冷哼道:“你這是啥語氣?還真以為老子老眼昏花了?連自己好不容易拜的師父都認不出來了?”
“我之前跟你交代的,你都記住了?”
宋思秋面色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都記著呢,以后每年都要去歸元觀上頭香,堅決不能讓杜家和熊家的人搶在前頭。”
宋文哲瞬間氣順了幾分,收回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一臉安詳道:“行吧。”
“老子走后,你們這些小的就自求多福吧!”
“以后多做善事,說不定能有幾分福報。真要是做了惡,就算把歸元觀的門檻跪平,上一輩子頭香,天王老子也是救不了你們的。還有,就算求到老子墳頭前,老子也絕對不會在下面給你們這群小王八蛋磕頭求情!”
“自己的路自己走,出了事自己背啊!”
“行了,老頭子我這輩子行善積德,下輩子也還要大富大貴。”
“別擱這兒哭哭啼啼的。”
“喜喪喜喪,懂不懂?”
“葬禮給我辦得熱鬧點啊,我準備了好幾十年的棺材本,就是這時候用的,敢克扣一分錢,頭七我必然是要回來拎著鞋抽人的!記住了啊!”
“別不信,頭七老子必然回魂,給你們幾個小王八蛋長長見識。”
別以為他不曉得,家里這群混賬都不信鬼神之說。
哈哈哈,總算是讓他給等到機會了!
頭七回來必須嚇嚇這些糟心玩意兒,讓他們以后心存敬畏,然后每年再給他多燒點紙錢,讓他在下面也過得滋潤富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