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場中的雷鬼長得極為丑陋,因為生前被雷劈死,所以死后魂體遍布雷電紋路。
一雙眼睛非常大,如同兩塊隨身化妝鏡般,纖薄的嘴唇是很重的朱紫色,偶爾探出唇角的舌尖分叉,長著米粒般細碎尖牙。
食血鬼則是以血肉為食,應該已經殘害過不少生靈,所以他身上的陰氣與煞氣也格外重。
論實力,兩者其實不相上下,但雷鬼克制食血鬼。
食血鬼懼怕天雷,所以一開始對上雷鬼就處于下風,不斷被雷鬼打傷,已經有了頹勢。
但在方天靈陣鎖住整座九里鬼城后,雷鬼從空中導下的雷電便消失不見。
食血鬼抓住機會,立刻撲上去咬在雷鬼頸側,在雷鬼掙扎間,從其魂體上硬生生撕下一大片精純的魂魄,貪婪地咀嚼吞入腹中。
無相魔注意到斗場內的兩只惡鬼地位對調,桀桀笑了兩聲:“戰局真是瞬息萬變。”
“雷鬼要輸了。”
城上月只輕輕轉動了一下中指上的儲物戒:“這陣法布置完成的時間很巧。”
話音剛落,元酒就突然出現在他身畔,隨口問道:“我布置的陣法怎么了?”
無相魔立馬裝死,呆呆地立在一旁,和一尊沒有靈氣的傀儡一模一樣。
城上月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聲:“斗場中的雷鬼,因你怕是要輸了。”
元酒目光穿過混亂的鬼群,朝著下方斗場中心望去。
一只貪婪狠辣的食血鬼,像兇殘的樹蜥般沖上去,將失去壓制食血鬼能力的雷鬼一口咬掉腦袋,奪走了雷鬼手中的鋼筋,扔向混亂的觀眾席,自得地大笑起來,三兩下將雷鬼徹底撕成碎片吞噬干凈。
十分巧合,她望去的目光與食血鬼視線相接。
看著食血鬼唇角的血跡,以及那雙盯著自己,毫不掩飾捕食欲望的眼睛。
元酒微微揚起下顎,忍不住輕笑:“這整座城的惡鬼都有趣極了,明知道我等不好惹,為何偏偏又不懂得暫避鋒芒?”
“這里的鬼都很……癲狂。”
是的。
癲狂。
瘋魔。
對于是否會魂飛魄散根本不在乎。
在這座養蠱般的鬼城中,所有惡鬼都幾乎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他們根本不知收斂為何物。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當沒有任何恐懼時,哪怕就是真神在世,也能毫無顧忌地干到底。
“若是留著這座鬼城,完全是養虎為患。”
元酒嘆氣:“我若是擅自將這些惡鬼全都誅滅,這個地方的陰曹司會不會找我麻煩啊?”
畢竟不是土著,每個地方的管理制度是完全不同的。
要是在國內,那就好辦了。
打死打散,屁事兒沒的。
“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城上月睨著她,突然感覺到方天大陣的邊界出現漏洞,他闔上雙眸,視線卻穿過重重阻礙,捕捉到正從大陣邊角擠出去的山河。
山河察覺到窺探的視線,忍不住回頭沖虛空齜牙:“看什么看,你那個寶貝徒弟不講道義,還不允許我自己出來了?”
元酒也感覺到陣法一角被撕開,頓時氣得直磨后牙槽。
都已經約法三章了,她肯定不會傷害山河那廝,他竟然在這種時候把她陣法撕開個口子。
混賬王八蛋。
城上月隔空傳音:“打開可以,自己把陣法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