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月不再看她,又斟了杯茶水。
“好好修煉,以后就只有別人怕你的份兒。”
元酒長長嘆了口氣,難道是她不努力嗎?
明明是修仙界窩著太多大佬了,她三百年就差一步得道飛升,已經遠遠將同齡人甩在身后。
可是像眼前這一個二個,明明早就應該飛升的,卻偏偏要窩在下界養老。
這讓她一干人等著實很難出頭。
元酒按下心中辛酸暫且不表,低頭繼續耐心打磨,山河很快提著一個枯瘦的老頭子回來了。
山河將人丟在地上,嫌棄地拍了拍手:“喏,順手給你帶來了。”
“我剛剛問了,就是他建造的這個破陣,說是這陣法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他琢磨了幾十年,最終建成了這個大陣。”
元酒將手上的石頭刻字雕花再拋光,吹掉上面的石粉,不緊不慢地掀了掀眼皮:“你那本古籍呢?”
鼻青臉腫的老頭,頭上頂著偌大兩個腫包,嘴角還流著血,跪在地上顫巍巍的用外國語言求饒。
元酒與山河面面相覷,不由好奇道:“你是怎么聽得懂他嘰里呱啦說的這一通的?”
“就……天賦?”
山河不是很確定,剛剛這小老頭確實說的不是他熟悉的語言,但他莫名就是聽得懂。
城上月將平板里的電視劇暫停,搭話道:“本尊也聽得懂。”
元酒很確定,她家師尊沒那個閑情雅致專門去學一門鳥語,所以……
“是不是被陣法召喚過的,自動就幫你們學了門語言啊?”元酒覺得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城上月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劃了幾下,簡單推衍。
最后得出結論:“這個陣法有些意思,竟然還有溝通作用,倒不是讓我們學了門語言,而是類似上達天聽的效果……”
元酒盤膝坐在自己的小沙發上,好奇地打量這老頭,感慨萬分道:“你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也可能,是設計這陣法的是個人才。”
不過問題來了,眼下雞同鴨講,怎么辦?
城上月將杯子里的水潑在樹根下,將指尖的水珠甩干:“這陣法與道家有些關系,不像是這種小地方的邪師能折騰出來的。”
元酒思考了幾秒,突然憋出幾個英語單詞。
“book,where?”她掏出一本書,又指了指陣法,盯著老頭的反應。
這么簡單直白表達,不可能聽不懂吧。
如果沒給出正確反應,那肯定是裝的。
枯瘦的老頭猶猶豫豫,元酒將手里的雜書往桌上一撂,把靠在沙發邊上的長刀抽出來,刀刃貼著他耳朵。
“說。”
老頭從懷里掏出一本很舊的書,元酒一看書封上的字跡,就知道這癟犢子剛剛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