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落在地的金毛鼠摔得有點懵,不過很快就爬起來,立著圓滾滾的身子,一雙小爪爪撿回掉在身邊的肉干,小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林子。
它沖元酒“吱吱”叫了兩下,指了指左側方向,示意可以往哪個方向跑路。
元酒嘆氣道:“跑不掉。”
她感覺到林子里的那東西,一直用氣息鎖定他們三個。
而且這里的環境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他們暫時沒有辦法逃出去。
雍長殊擰眉,壓低聲音道:“果然還是醒了嗎?”
元酒看著轟隆隆倒地的樹木,難以置信道:“這實力也太變態了,太不合常理了。”
她剛回來的時候,天道還逼著她不得不壓制修為,可現在突然出現這么強大的異類,天道難道一點都不管嗎?
元酒忍不住抬頭望了眼頭頂上方,想沖上面比個中指。
雙標成這樣,她心里真的不平衡了。
雖然忍不住在腹誹,但元酒神色卻嚴峻起來。
雖暫時并未與之交手,但就剛剛那一斧子劈來的威力來看,也絕對不容他們輕忽大意。
元酒扭頭望向雍長殊:“有穩妥的法子對付這玩意兒嗎?”
雍長殊搖頭道:“我暫時沒想到。”
“那就……打吧。”
孰勝孰負,打了才知道。
萬一干不過對方……到時候見機行事,憑本事跑路吧。
……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倒在地上的樹冠被一道勁氣掀飛。
一個無首的身軀步履緩慢地從被毀掉的樹林中走出來。
刑天身軀高度超過兩米,一手盾牌,一手戰斧,兩只眼睛在胸口位置,肚臍的位置則是一張嘴。
和古籍中記載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
元酒微微瞇起眼睛,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些活在人族神話傳說中的生物……真是夠可怕的,頭都沒了,竟然還能活。”
幸虧那個時候不講科學,不然真是逼瘋科學家。
雍長殊聽著她的吐槽,有些無奈道:“你這般說,當心激怒他。”
元酒無所謂道:“都已經要干架了,還怕放狠話嗎?”
雍長殊和白羽:“……”
行吧,她開心就行。
元酒提著刀,定睛看著站定的無頭身軀,出聲詢問道:“你真是刑天啊?”
“吾乃刑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無頭身軀肚臍眼位置的嘴巴一開一合,聲音洪亮,隱含著某種奇怪的韻律。
元酒感覺聲音仿佛在耳邊炸響,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耳朵。
不得已之下,元酒暫時封閉了自己的聽覺,目光落在對方一張一合的嘴上。
看口型也是能弄清楚對方在說什么。
……
雍長殊站在原地未動,對刑天的聲音也無動于衷,只低頭看了眼表情扭曲的元酒。
“他身上陰氣很重。”雍長殊傳聲于元酒。
元酒抬頭望著雍長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這個我看出來了,那又如何?”
“傳說,刑天乃炎帝部下,本是無名神祇,因被黃帝斬首而獲‘形夭’之名,后來漸漸就被叫做刑天。”
元酒若有所思道:“我以為刑天是異獸。”
雍長殊:“也有記載說刑天是一種異獸,但是無論哪種說法,都已經不可考了。不過真正的刑天絕對不會身具如此濃重的陰氣,所以……”
雍長殊抬眼看了眼對面的無首異形,還是懷疑對方的來歷。
若是刑天真的存在于此界,也早該在數百年前的天劫之中灰飛煙滅。
畢竟真正的刑天遠比他們這些千年大妖要更具威脅性。
金毛鼠爬到元酒肩膀上,拽了拽她的耳垂。
元酒低頭睨了它一眼:“怎么了?”
金毛鼠指了指元酒,“吱吱”的叫了起來。